张红旗说:“这一回上船,你跟我一块儿。”
“身份——我侄女,陪着掌眼的。”
虎妞说:“铁柱那头?”
张红旗说:“铁柱跟苗子留京城,盯永和春那条线。”
“塘沽港那头,建国哥安排海关的人。”
“船上头,就咱俩。”
虎妞把腰带又紧了一扣。
“成。”
琉璃厂,下午。
茶馆二楼。
金爷坐窗口那张桌,对面坐俩人——穿绸子褂子的老头,还有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。
金爷折扇一开。
“两位。”
“七月十五子时,塘沽港。”
“老朝奉这一回压轴的,是一件汝窑。”
绸子褂子老头眼睛一亮:“汝窑?”
金爷说:“天青釉,盘口。”
“宋徽宗那会儿宫里头烧的,这一件底下有‘奉华’二字。”
金丝眼镜说:“奉华——德寿宫的款。”
“那是给皇后用的。”
金爷说:“起拍,两千万。”
俩人对视一眼。
绸子褂子老头说:“金爷,我那头去筹。”
金丝眼镜说:“算我一个。”
金爷折扇一合:“两位早点准备。船票一人一张,子时不候。”
消息一晌午就在琉璃厂传开了。
到傍晚,乐春坊这头,彩英也听着了风声。
彩英进堂屋。
“红旗。”
“外头都在传,香山秋雅集压轴一件汝窑,带奉华款。”
“京城里头有头有脸的藏家,能挪得出钱的,都在凑路子要船票。”
张红旗说:“老朝奉这是把大鱼小鱼一锅端。”
“咱一千万,不过是个开胃菜。”
“他真正等的,是子时那一锅。”
单楹秋从里屋出来。
“红旗,汝窑天青釉带奉华款的,全世界传世的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”
“故宫库里头有两件。”
“他这一件,要么是从故宫库里头偷出来的真货,要么是仿到能蒙过所有掌眼的高仿。”
张红旗说:“真假到了船上头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