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令淑背后发冷。
他到底是疯了,真觉得她是阿俏。还是在逼她承认,她就是他的亡妻阿俏?还是说,根本没有阿俏这个人,他根本就是在逼她承认自己是所谓的阿俏?
她沉默一会,只好道:“我是阿俏。”
“谁的阿俏?”
“你的。”
对方当真没有生气了。
但还不等王令淑松口气,对方的手便落在她肩上,呼吸随之掠过。剧烈的疼意令她挣扎一下,又在听到衣物的碎裂声时,硬生生忍住。
对方伏在她肩窝,啃咬时仿佛要将她连皮带骨一起吞吃下去。
疼痛混杂着风吹在肌肤上的凉意,令王令淑感到强烈的羞耻,心中涌起说不出的厌憎和仇恨。只要忍过现在回去,她定然不会放过他,要他百倍还回来。
男人抬起脸,滚烫的呼吸落在她鼻尖。
森冷如刀的视线剐在她肌肤上,他带笑的嗓音温和,却是明晃晃的警告:“今夜,别让我再看到你多看崔三郎一眼。”
否则,否则呢?
想到肩头的伤口,王令淑心中仿佛有了答案。
她怒火滔天,却只能点头。
从谢凛的角度看,少女低垂着脑袋,显得格外乖巧听话。他咽下甜腻的血水,愉悦地松开了她,甚至斯文有礼地扶了她一把,叮嘱道:“走有灯的路。”
少女没反驳,甚至应了声好。
谢凛看着她的背影。
快走远的少女回过头来,广袖被风吹得纷飞,金叶步摇熠熠生辉。她的脸上露出骄矜傲慢的神情,朝他露出几分笑,一字一字说道:“你的阿俏,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找不到她。”
第19章勾引
谢凛猛然沉下眼眸,神情阴郁。
月光落在她身上,照得她面容皎白,眉眼清晰。少女在月下朝他挑衅地笑,眼底明晃晃的恶意,不掺杂一丝令他熟悉的情绪。
她当真没有撒谎。
她不记得他,将他视作一个陌生人。
她以为她逃了出去。
做梦。
谢凛收回视线,走出黑影沉沉、阴气森森的桂树,向着人群中走去。青年清冷斯文,行走间襟带微拂,纵然身着朴素,反而更衬得他本人金质玉相。
有不认识他的女郎见到,不由失神。
比起温雅如玉的崔三郎,这位不知名的郎君,多了些令人着迷的危险与冷峻。只一眼,便让人忍不住去探究,简直叫人没办法回过神。
然而对方面色阴翳漠然,与她擦肩而过-
王令淑一鼓作气往人多的方向跑。
她的心脏跳得仿佛要蹦出来,快要炸开,浑身上下都因为后怕而发软。
那个人一定是个疯子。
而她竟敢挑衅疯子,她估计也是疯了。
但是想到方才对方做的事情,王令淑忍不住咬牙,别说挑衅了,她简直想要……王令淑心绪百般翻涌,越发觉得后怕,加快了奔跑的步伐。
眼前猛然投下片阴影,一道男子的身影陡然出现。
王令淑汗毛倒立,惊叫出声。
她被吓得没站稳,眼见着对方要对她伸手,王令淑毫不犹豫一头栽入花树中。对方的手一顿,背回了身后,甚至还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“王女郎,是我。”
对方嗓音温和徐缓,带着几分善意的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