嘿,居然还不是每次都能触发的?
赶路总是漫长的,就算是坐在马车里,窗外的风景也远没有大夏的好看,全是连绵不绝的山峦,看得柚柚都有点审美疲劳了,乾脆探出头去和刚刚背她的那个黑衣人嘮嗑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她含著含糊地问著。
是那家旅店的掌柜的塞给她的,柚柚觉得他应该是觉得自己是被这群黑衣人拐走的,给的时候一直在偷偷用眼睛瞄他们。
但是柚柚还得靠他们打入敌人內部呢,当然只能装傻充愣。
那骑在马上的黑衣人听了这话身形一僵,没说话。
“你为什么不理我呀?是你们队长不让你说话吗?”
“你们是不是都很怕他呀?”
“他是不是经常扣你们工钱?”
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,坐在她一个车厢里的何天翊额角的青筋又跳了。
“你少说点吧,留著力气赶路。”
“哦。”柚柚乖乖地应了一声。
队伍里恢復了寂静。
何天翊满意地闭上眼。
下一秒,他身后就响起了不成调的歌声。
“小白菜呀,地里黄呀,两三岁呀,没了娘呀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小奶音唱得是百转千回,淒悽惨惨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何天翊猛地睁开眼,深吸一口气,看向那个罪魁祸首。
柚柚立刻噤声,用那双乌黑纯澈的大眼睛无辜地回望他。
他也知道这事是自己做得莽撞,本来是想著要知会她爹娘一句的,但时间紧迫,加之他不善与人沟通,就这么走了,也不知道那两个婢女有没有把话带到。
但要他跟一个小孩子低头道歉,那是万万不可能的。
於是他只能沉默。
想著没关係,反正祭司候选得有近一百个孩子,她不可能被选上的。
等他交了差就把她送回来,来回也用不了几天。
他就这样安慰好了自己,殊不知柚柚看他的眼神泛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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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以为这一趟是直接往都城走了,没想到在一处山间的驛站停下来。
黑衣人们熟练地將罩在雕塑上面的布匹揭开,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雕塑,检查上面有没有因长途运输產生的破损。
驛站外已经停了几匹骏马,几个同样身著黑衣的云螭宫成员正等在那里,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男人,神情比何天翊还要冷肃几分。
刀疤脸一见到他们,便迎了上来,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柚柚身上。
“老何,这就是你找来的人?”他的声音粗嘎,目光带著审视地打量了一眼柚柚,眼中的忌惮很快就转为轻视,“怎么是个还在吃奶的娃娃?”
他的身后,还站著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,穿著一身得体的锦衣,虽然脸还稚嫩,但眉宇间透著一股超越年龄的沉静。
那男孩也在打量柚柚,眼神里带著一丝孩童的好奇,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优越感。
何天翊看起来比那个刀疤脸地位要高上一些,面对对方的质疑,他只是冷淡地瞥了刀疤脸一眼,没有多搭理他,只说:“我选的人,自然有我的道理。赵奎,管好你自己的人就行了。”
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,开始检查那些雕塑的状况。
刀疤脸被他这无视的態度激得脸色一变,脸上的疤痕都显得狰狞了几分,但他似乎对何天翊有所忌惮,最终只是冷哼一声,没再继续纠缠。他转而看向自己带来的那个锦衣男孩,语气稍缓:“玄朗,去那边休息,不必理会閒杂人等。”
名叫玄朗的男孩点了点头,目光在柚柚身上又停留了一瞬,才跟著刀疤脸走向驛站的另一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