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天翊检查完雕塑,確认无误后,才走到柚柚身边:“休息一晚,大概后日到都城。”
他们在这里稍作休整,又匯合了两拨人。
每拨人都带著一个孩子,有男有女,最大的也不过十岁。
这些孩子,就是从夔国各地挑选出来的祭司候选人。
几个穿著打扮看上去家境不错的孩子倒是镇定,其他的则聚在一起不断发著抖。
柚柚猜测后者就是跟她一样被“请”过来的。
她正蹲在驛站的马厩旁,听著马儿们討论八卦。
“他们选人是越来越隨意了。”
“可不吗?那边那个小女孩就对著雕塑哇了一声,就被带来这说是有竞选祭司的天赋了。”
“没办法,以前这种事都是皇室派专门的使者来选拔的,今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皇室自顾不暇,委派云螭宫的人,两者本就面和心不和的,怎么可能好好帮忙选人。”
有点意思。
就连这些人养的马都比普通的马有灵性。
她自认为自己在进行严肃的信息获取,但在旁人眼里就是无聊了在逗马玩。
何天翊走过去,一把將柚柚提溜了起来。
“走了。”
柚柚被他夹在臂弯里,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。
“放我下来!我自己会走!”
柚柚双脚一沾地,立刻就挣脱开来,拍了拍自己被他弄皱的衣裳,气鼓鼓地瞪他。
何天翊却没理会她的小脾气,蹲下身,表情严肃了几分:“听著,今晚在驛站里安分点,不要去招惹別人。”
他特意顿了一下,加重了语气:“尤其是那个叫玄朗的。”
柚柚眨了眨眼,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不远处,那个刀疤脸赵奎正殷勤地给那个叫玄朗的男孩递上水囊,態度与对待旁人时判若两人。
而那个玄朗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自始至终都维持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,或者说是傲慢。
“为什么呀?”柚柚好奇地问,“他看起来也没比我大多少,难道他还会咬人不成?”
何天翊嘴唇动了动,似乎在斟酌用词,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简单直接的方式:“他姓玄。”
“玄?”柚柚重复了一遍,没什么特別的感觉。
“玄是云螭宫最大的家族的姓氏。”何天翊压低了声音。
柚柚懂了:“就是比何家厉害唄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话也不能这么说,只能说各有所长。”
柚柚看出了他在强行挽尊,摆摆手:“哦,我晓得了,我不会主动去惹他的。”
何天翊看她答应得这么爽快,心里反而有点不安,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,只能站起身,又恢復了那副冷硬的模样:“离其他孩子也远些,归根究底,你们也是竞爭对手。”
柚柚忽然笑了一声,引得何天翊有些莫名。
他当然不知道,这个名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已经內定。
驛站里因为几拨人的匯合,显得有些拥挤。
孩子们被集中安排在了两间屋子里,大人们则在外面轮流守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