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涧溪一连两日去平安堂找齐青翔都碰壁了。
今日在平安堂坐等到病患全都走了,只剩她一人,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。
沈涧溪从平安堂出来,烈日当头,便想着去醉喜楼看戏用膳,避避暑气。
因去的晚,二楼的包厢早就被定完了,只剩下一楼堂客的座位。原本她是碰不到言语和齐青翔的。
可刚进了醉喜楼,沈涧溪就隐约听到齐青翔的声音。
好奇心驱使她上了楼梯,果然遇到了齐青翔。
见她和言语并肩而行,火气就噌的上来了,觉得齐青翔是故意躲着她不见。
口不择言,什么话都往外说了。
可是她不想惹得齐青翔不快,便想把这火气撒在言语身上,正好也替她的兄长出出气。
“言语,凭你的身份也想站在齐大夫身边,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”沈涧溪对着与她擦肩而过的言语鄙夷。
此话一出,言语和齐青翔都愣住了。楼下的人也愣住了。
人人都知道太傅家中的小女爱闯祸,但是很少有人见过她的模样。知其名,不知其貌。
但是齐青翔就不同了,她几乎日日都在平安堂坐诊,加上祝氏操办的宴席,上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下了请帖。
在场的人都认识那是齐大夫。
如今沈涧溪此话一出,便引得众人好奇议,小声的议论起来。
“不知是谁家的姑娘,得罪了沈府的七小姐,遭殃了。
“可不是吗,都说有沈七小姐的地方,那都得绕着走呢。”
齐青翔不曾听过哪个高门贵女敢说这样有失身份的话。
言语先一步反应过来,她放开齐青翔的手,侧身转头看着沈涧溪。
“沈小姐,我也想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呢?”言语知道,今日这祸事是避不开了。
“你的身份,你还好意思提?我若是你,就躲在家中,这辈子都不出门了。”
“沈小姐,阿语从未得罪过你,除了在我家的宴席上见过你,你为何屡次出口伤人?”齐青翔拉过言语,将言语护在身后。
她们已经下到了楼梯转台处,和沈涧溪站在同一高度。
“齐大夫,你莫要被她的三言两语蒙骗了双眼,你这些年不在家中,你不知晓这个言语的名声。”沈涧溪继续添油加醋。
“我和阿语从小就认识,我们一起长大,直到我拜师离家,阿语是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。”
齐青翔脸上已经出现了怒色。
“你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晓了,太傅家的小女是个什么名声,”沈涧溪指着楼梯下看热闹的人群,“他们,他们都知道的。”
本是看热闹的人群,被沈涧溪这么一指,一哄而散。生怕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。
“你们别走啊。”沈涧溪不死心。
“他们走了,我可没走,你倒是说说啊,我是个什么身份?又是个什么名声啊?”
言语挑了挑眉,双手环抱,脸上表现出毫不在意。
实际上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安抚自己,莫要生气,莫要生气,我在明,敌在暗,说不定这就是对方的诡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