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大夫用完晚膳,回到蝶居,见齐青翔还是他离开之前的模样。
“青翔,”安大夫喊了一声。
“大师兄,人参起作用了。”齐青翔的脸色,明显比刚才好多了。
安大夫再次把脉,确认言语的气息恢复了一点,便拔了言语头上的银针。
拔了银针,两人又等了半个时辰,第三次把脉,言语的脉搏恢复到黄昏前。
安大夫一边收拾的药箱,一边叮嘱齐青翔,“你是大夫,无论如何,都要先吃饱了,不然,这一夜你如何守着她?”
“大师兄,我都记住了。”
送走了安大夫,青芽立刻端来的饭菜,“齐大夫,您快用膳吧。”
齐青翔着实有些饿了,大口的吃着。
“青芽,白梅糕可还有?”
青芽一愣,“我去大厨房看看,蝶居的小厨房如今没有了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青芽空着手回来了。
“齐大夫,小姐昏迷之后,这两日府里白梅糕便没蒸了,不过我方才去禀报了夫人,夫人已经让厨房蒸上了,蒸熟了立刻送到蝶居。”
“嗯。”齐青翔点头。
言府的正厅里,言家人为了言语中毒的事情,焦头烂额。
言证昨日在书院里,坚持不放人。
因着是奉旨查办,没有人敢造次,便想给自己孩儿送一些吃食进去,言证不答应。
言证坚定的认为,下毒之人就藏在书院里,这些人现在嘴硬有力气,是因为他们觉得不过是吓唬吓唬罢了。等关上两日,这些娇滴滴的公子小姐们,定会受不了。
所以,他昨日上午封了行之书院,没有断了书院公厨供应吃食,但是不收外面的人送的。
昨晚书院门口挤满了人,一直到今日,那些人仍然没有散去。
那些一脸淡然的学子们,有些心浮气躁的,今日有些暴躁了。
他们虽然可以在书院里自由行走,可身边总有御林军跟着,只要说话,就会被当成证词记录下来,就连如厕也不让关门。
坐在案桌前,一夜未睡的学子们,终于有人受不了,记忆力也恢复了。
从五月里,言语第一次到书院,事无巨细,凡是能记住的,全都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。
言证将那些证词看了两遍,心里既期待又不忍,但什么也没有。
整个书院里,除了夫子,就属桑落跟言语说的话多了。
但桑落衣着简朴,今年吃得最好的食物,就是言语送得糕点了。
言证不得不打开行之书院的大门,将人放了。
言证亲自将证词送到了刑部,和安大夫前后脚到了言府。
此刻,言府里气氛低到了极点。
莫棠知将安大夫的话,一一转述。
“多年以前的毒,如今都没人会制了,居然出现在了言府!”言证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我今日去了兵部,查阅近半个月进出上京的商队,都没有查到从黑沙城来的商队。”言诲道。
“若是有心人,想要抹去痕迹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孙媳妇,若是有需要,尽管提,言府家大业大,就算散尽家财,也要将下毒之人找出来!”
“是,祖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