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大夫昨日一夜未睡,前夜也只是睡了不足三个时辰,现下整个人有些晕了。
毕竟是年纪大了,体力不如从前了。
好在这两日有文元帮忙,过山川的解药总算有模有样了。
“呼——”安大夫累的往摇椅上一躺。
“文元,你也歇歇吧。”安大夫微微喘气,“快让人送些吃食来,为师夜里就饿了,熬到现在,厨娘应该把早膳弄好了。”
不一会儿,文元端着两个人的吃食来了,但是安大夫已经在摇椅上打鼾了。
文元将早膳放在一边,找了一个外裳给安大夫盖上了。
文元大快朵颐将两人的早膳都吃完了,打着饱嗝继续干活。
只剩最后的熬药了,待制成丸药,这个解药就成了。
文元正干的浑身冒汗,秦艽来了。
“大师兄,我去药房抓了药,煮了两碗提神的汤药。”
文元像看个傻子似的看着小师弟,他指着摇椅上的安大夫,道:“你没瞧见师父已经熬不住了,睡着了?”
“我知道啊,”秦艽一脸的真诚,“但是师父今日解药就能研制出来了,现下师父睡下了,就剩你一个人,你可不能马虎,大师兄,你快喝了。”
文元看了看手里的铲子,轻轻的放下了,咬牙切齿道:“你过来帮我翻,莫要粘锅了。”
“嗯,来了。”秦艽接过铲子。
真是体贴的小师弟啊,照这样下去,怕是到了二十五也没法坐堂出诊了。
文元有些无奈,可又觉得秦艽说的有几分道理,现下是最关键的时候了。
“秦艽,今日你就不要去药房了,留在这里帮忙,等师父醒了,你再去中堂。”
“嗯,好。”
相对于在药房抓药,秦艽更喜欢在制药房里,尽管他大部分的时候,都是在帮倒忙。
秦艽正翻的起劲,看到文元来了。
“怎么样,大师兄?我这样翻是对的吧?”
“嗯,不错,继续保持。”
“大师兄,你……”
“我还要抓药呢。”文元说完,拿起台子上的一张药方,开始穿梭在各个格子抽屉前。
巳初,阳光照进制药房,一半打在地上,一半打在墙上。
安大夫突然惊醒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“文元,几时了?”
正在研磨药材的文元,吓了一跳,“师父,巳时。”
安大夫忙背起药箱,去马厩牵了跑得最快的三黑。
到了齐府,齐青翔已经在书房了。
“师兄,您来了。”齐青翔已经恢复了不少。
“我来的有些晚了。”安大夫道。
“我也是刚起来,给自己把过脉了,一切都好。”
“不行,再让我看看。”
安大夫坚持给齐青翔把脉,“这偌大的齐府还缺你的吃食吗?”
“不缺,我已经让母亲做了,往后我日日吃燕窝。”齐青翔笑道,“大师兄,您这黑眼圈,也该好好休息了。”
“我若休息,谁来救你的心上人。”安大夫没好气道。
收了药箱,看着旁边的竹苓,“叫你们夫人,往后给师妹补补。”
“是,安大夫,奴婢记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