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廊下的李青荇,看到余善进了屋子,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不一会儿,余善出来了,言诚的喊叫声也停了。
李青荇捏着帕子的手,松了下来,帕子掉到了地上。
婢女捡起了帕子,“夫人,您的帕子掉了。”
“噢。”李青荇接过帕子,有些魂不守舍,她总觉得,这事不可能就这么过去了。
女婢似乎看出了李青荇的担忧,“夫人,您担心老爷,进去看看吧。”
“里面有大夫,我就不去添乱了。”李青荇转头看向另一边,不再说话。
她只是,不知如何面对他罢了。
待小厮和婢女们不再进出了,李青荇这才起身往屋里走。
“大夫,我夫君他如何了。”李青荇满脸忧色。
“夫人,这鞭笞太过用力,皮开肉绽,伤了内里,我如今已经包扎好了,往后十日,我每日都会来换药。”
“多谢大夫,”李青荇说罢,给大夫塞了一锭银子。
“夫人,这太多了。”
“大夫,我还有个儿子,受了同样的伤,他年岁还小,望大夫您尽心医治。”李青荇眉眼间都是不安,眼巴巴的望着大夫。
大夫不忍直视,只道了声“请夫人放心”便出去了。
上了药的言诚,脸上好些了。
“青荇,你来了,可有吓到你?”
言诚面对李青荇,立刻换了副温柔的神情。
“并无吓到我,我方才去看了阿诠,来的晚些了,大夫已经给你包扎好了。”
李青荇勉强挤出一抹笑容。
“阿诠,他如何了?”
“要昏过去了。”李青荇淡淡的说。
言诚见李青荇不太想说话,便也吱声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李青荇忍不住开口问:“夫君,你可否告知我实情,我娘家虽是贫寒,可我父亲到底是秀才,若是到了公堂之上,也是可以为你辩一辩的。”
言诚看了看李青荇,他想起他们初次相遇的时候。
言诚正在自家铺子里查账,李青荇的父亲李炀在不远处支了个摊子,卖字画。
那日有风,街上人不多,一幅字画也没卖出去。
突然下起了雨,李炀没有带伞,他心疼字画,便脱了外裳给字画挡雨。
刚巧被言诚看到了,便让店中的伙计帮忙把字画搬到店里。
“多谢公子帮忙,我的这些字画才未被淋雨。”李炀朝着言诚拱手施礼。
“你宁可淋雨,也要护着这些字画,可我瞧着,这些并非是名家著作。”言诚有些不解。
“这些都是我自己的笔墨,小女患病多日,我没有银钱抓药了,又无其他生计,只能出来卖字卖画。”李炀竭力掩饰着自己的窘迫。
“今日卖了几幅了?”
“真是不巧,今日大风,街上人少,方才又落了雨,恐怕要空手而归了。”李炀望着街上奔跑躲雨的人们,微微叹气。
这时,街上传来一声呼喊,“父亲!父亲!您在哪里?我来给您送伞了。父亲!”
李炀听出是女儿的声音,连忙跑到店外。
“撑上伞……”言诚还未来得及递上伞,李炀就已经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