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李炀奔跑的方向看去,李青荇站在李炀摊子的位置撑着伞,焦急地四处张望。
纸伞遮挡了李青荇,只露出半边脸,言诚只看到伞下一个如粉玉的耳垂,挂着一个绿玉髓耳坠子。
耳坠子轻轻摇曳着,仿佛天上的星辰坠入凡间,闪烁着柔和的光芒。
“父亲,您淋湿了。”
“你怎的跑出来了,不是让你在家中待着,不要出门,怎的这么不听话!”
李炀接过纸伞,一边责怪着女儿,一边将她带到了言诚的店门口避雨。
言诚望着父女俩的都破了洞的纸伞,忍不住在心里发笑。
就这破了洞的伞,还不如不送呢,否则风再大些,雨再猛烈些,这两把伞怕是只剩下伞骨了。
李炀父女二人小心翼翼的收了伞,李炀拉着女儿向言诚施礼,“多谢公子,让我二人避雨。”
言诚这才看清楚李青荇,同她的父亲一样,瘦削的身形。
脸庞因常年吃药而显得格外清瘦,脸色蜡黄,一张本是鹅蛋的小脸,微微凹陷。
皮肤苍白的近乎透明,隐约可见皮下淡青色的脉络,整张脸上都是柔弱和憔悴。
然而,那双眼睛确实格外的明亮,虽带着几分疲惫,却透出坚韧和淡然。
父女二人站在门头罩处,李炀站在外侧,替女儿挡风。
“你们都进来避雨吧,门口风大,且这雨随风都斜了。”
“多谢公子好意,已经让我字画在店避雨,我们父女二人进店,会弄脏了你的店。”李炀拱手道。
“阿啾——”李青荇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。
“令千金穿的这般单薄,店外风大,只怕会加重她的病情我,今日这雨,想必也不会有客人来店里了,弄脏了也无妨。”言诚见李青荇已经冻得发紫的嘴巴,有些不忍。
李炀握着女儿冰凉的手,看了眼言诚,“青荇,你进去躲雨。”
“一并进来吧。”
在言诚的再三邀请下,李炀拉着女儿进了店,但也只是站在门边,不敢往前多走一步。
言诚没有坚持,而是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。
不一会儿,有一个妇人,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“姑娘,瞧你都淋湿了,不如跟我去换身干净的衣裳。”
“不了不了,大娘,一会儿雨就要停了。”李青荇连连摆手拒绝。
言诚望了一眼门外,雨更大了。
“我这可不是坑害人的黑店,只是瞧着你冻得都发抖了,万一将病气过给了店中伙计,可是要找你拿药钱的。”言诚望着李青荇湿哒哒的裙边,似笑非笑。
李青荇没办法,只好跟着那妇人去了。
“大娘,我还是好久没穿这么好的衣裳。”
“这不过是普通粗布衣裳罢了,又不是锦绣华服。”妇人笑着说。
“这衣裳没有补丁。”李青荇整理了衣裳,这衣裳穿着她身上,宽大了许多。
妇人看了一眼李青荇换下的衣裳,好几个补丁,顿时有些心疼,道:“我去给你煮碗姜汤喝,祛祛寒气。”
“多谢大娘。”李青荇朝着夫人施礼。
“你这姑娘,怎的总是施礼啊,太客气了。”夫人嗔怪,去了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