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娘刚走,管事便来了。
“夫人,您要打听的消息,有眉目了。”
“细细说来。”
“齐府要单独给你齐大夫立院子,因而齐府近日采买了许多。”管事道。
“立院子?她如今开堂坐诊,立院子也没什么稀奇的。”沈夫人看了一眼沈涧溪,“你可满意了?”
“嗯嗯。”沈涧溪点头。
“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沈夫人问。
管事抬头看了一眼沈夫人,欲言又止。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小人还查到,近日齐夫人去彩翼坊买了几套头面,且都是顶好的,而且还买了许多婚嫁之物。”
“婚嫁之物?”沈涧溪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“她不是此生不婚配吗?如今要和谁?”
“你坐下罢,听管事把话说完。”沈夫人拉着女儿坐回了椅子上。
“可还有其他?”沈夫人问。
“小人去彩翼坊打听的时候,还听到旁人说太傅夫人也去彩翼坊买了两幅头面。但是太傅府邸和大学士府,两家是邻居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沈夫人打发了下人。
沈涧溪立即发作,“母亲,您听见了吗?齐家子采买婚配之物,那言家也去了彩翼坊,昨日我们还见到她买了许多东西。”
“事情还没个头绪,你就这般沉不住气!就算我和你父亲为你谋划,你这般急躁,如何能成!”沈夫人被气到了,说了狠话。
沈涧溪吸了吸鼻子,眼泪就“吧嗒吧嗒”的往下掉。
“母亲,女儿就是喜欢齐大夫,您就帮帮女儿,帮帮女儿吧。”
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,我会让人打听清楚的,”沈夫人将沈涧溪拉到跟前,帮她擦拭了眼泪,“眼睛哭肿了,可就不好看了。”
“万一就是个巧合,从前那言、齐两家买东西,一买就是两份,这些外面人都是知晓的,若因此闹了笑话,你让沈府脸面往哪儿放?”
“母亲,那您让管事快些查。”
“好。”
沈夫人安抚好了沈涧溪,让嬷嬷送她回寝卧了。
然后,独自去找了沈修明。
若言、齐两家真的在议亲,他们是无法阻止了,也没有理由阻止。
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在过了官府文书前,去宫里求一道赐婚的旨意。
“老爷,您可回来了。”
“听管家说,你带着涧溪去了花市。”
“是啊,涧溪说要亲自选一盆花,在祖母寿辰上献给祖母。”
沈夫人见丈夫面露疲惫,便站到他的身后,给他捏肩。
“涧溪是个孝顺的孩子,不过花市里人多眼杂,往后你们就别去了。这种小事情交给管家就行,不必亲自去做。”沈修明闭上了眼睛,感受着夫人恰到好处的力道。
“老爷,还有一事。”
“何事啊?”
“听说,”沈夫人故意停了一下,“太傅和大学士两家要议亲了。”
“太傅和大学士?”沈修明登时睁开了眼睛,将夫人拉到眼前,“你快说说,怎么回事?”
沈夫人便将管事今日查到了说了出来。
“可还有别的线索?”沈修明问。
“暂时没有了,我让管事接着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