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明眸子暗了暗,他的计划要变一变了。
“老爷?”沈夫人见沈修明忽的变了脸色,也不说话。
多年夫妻,沈夫人自然知道沈修明在担忧什么。
她开口安慰道:“老爷,不必担心,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,待查清楚了再另做抉择。”
“也好,这几日你看紧了肃风和涧溪,这两个不省心,到了婚配年纪,一点也不知道约束言行!”
沈肃风在家中行六,沈涧溪在家中行七,两人仅相差一岁。
沈涧溪出生的前两年,她的长姐刚好到了议亲的年纪。
那时,沈修明的还是个刚调入上京的从六品小官。
为了给长女寻个好人家,不再像自己从前那般辛苦,沈修明带着长女参加各种宴席。
可不论是在官场上,还是在各家宴席上,到处都是拜高踩低,若不是怕落人口舌,那些人绝不会邀请沈修明来参加宴席的。
宴席上,沈修明夫妇赔着笑脸,谁也不敢得罪,生怕说错了一句话,毁了女儿的名声。
“父亲,母亲,女儿不是那种贪图享乐之人,就算嫁给一个穷书生,只要他有志气,对女儿一心一意,那往后的日子,也是有奔头的。”
沈栀琇不愿再看到父母为了自己的婚事,对旁人点头哈腰。
“做父母的,就是不愿意儿女们吃苦,”沈修明看着懂事的长女,只恨自己没有在长女婚配前,谋得更大的官职。
“为父就是从一个书生熬过来的,你母亲从前跟着我,没少吃苦,后来有了你们几个,日子更是过得紧巴,如今我们一家人,终于在上京落脚,我绝不对让你再过苦日子,更不会为你寻一个穷书生的,你放心好了,为父定会为你寻得一门好亲事的。”
“可……”沈栀琇话到了嘴边,还是咽了回去。
这半年参加了许多宴席,若是这个时候她先放弃了,那父亲母亲的心血可就白费了。
一月后,沈修明接到宰辅李暮霭的贴子,邀请他参加家母的六十寿辰宴。
沈修明从宰辅家丁手里接过帖子,激动的手抖,连忙给了一两银子打赏。
次日,沈夫人便带着沈栀琇去了彩翼坊,花了沈修明三个月的俸禄给沈栀琇做了一身华裳。
“母亲,这太铺张了,本不必如此的,女儿的那些衣裳也是很好看的。”沈栀琇一想到那坊主收银子时的笑脸,只觉得自己更对不住父母了。
“这是哪里的话,那可是宰辅母亲的寿宴,你父亲说了,他如今的官职,如不是来了上京城,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踏进宰辅府邸一步,如今有了这个机会,自然要好好打扮一番,叫别人瞧见,我们沈家女儿的姿色也是不输于旁人的。”
沈夫人说着又带着沈栀琇去了首饰铺子。
这一日逛下来,沈修明大半年的俸禄都花出去了。
“这上京城的东西真是贵啊,”沈夫人心里在滴血,但凡样式新颖的,品相好的,都不下三两银子。
晚上,沈修明得知花了大半年的俸禄,虽是心疼,可看到女儿穿着华裳,簪着绒花,乍一看,和上京贵女没什么区别,便也觉得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