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沈夫人去了一趟宫里。
“母亲,何事?”沈栀琇问。
“禀娘娘,臣妇有一些体己话要同您说说。”沈夫人答。
沈栀琇屏退了左右,只留了一个贴身宫女在一旁伺候。
沈夫人知晓这位宫女是女儿的心腹,从女儿一入宫就跟在身边伺候了。
“是你的七妹妹,她相中了大学士府的齐青翔。”
“坊间传闻,齐青翔是卜神医的最后一位徒弟?”
“对对对,就是她。”沈夫人连忙附和。
“她不是今岁才下山归来的吗?七妹妹怎的同她相识了?”沈栀琇眉间有点不耐烦了。
这些年在宫里,她步履如冰。
沈修明在高升之前,她还能感受到父亲母亲对她的思念和不舍,总是想尽办法送一些银钱到宫里,生怕她在宫里过得不好。
可是自从她地位稳固之后,家里时不时的暗示她要这个要那个,又或者这两个最小的弟弟妹妹又惹了祸事,让她压下去。
这些年,她念着是一家人的情分,能帮就帮了。
可是,人的胃口,总是越来越大。
沈栀琇有些余力不足,便开始敷衍了。
“那大学士府,在齐青翔归家后不久,办了一场宴席,请帖也送到了沈府,我便带着涧溪去赴宴了,谁知,就在宴席上,涧溪那丫头就相中了齐青翔。”
沈栀琇不缓不慢的喝了一盏茶,道:“初春时,母亲就曾进宫,让我帮忙留意七妹妹的婚事,我倒是留意了,身份、地位都是顶顶好的,可是,七妹妹眼光高,瞧不上啊。”
“那是你七妹妹她不懂事,不懂娘娘您的一片苦心。”沈夫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齐家的宴席我有所耳闻,五月里办的,距今刚好半年,以七妹妹的性格,不可能等到半年才让母亲您来找我吧。”
沈栀琇对自己的家人还是挺了解的。
“呵呵。”沈夫人讪笑。
碰了一鼻子的灰,脑子里正在飞快的思索着该如何解释。
沈涧溪在醉喜楼同时得罪了齐家和言家的事,沈栀琇还不知道,若是知晓,就不是禁足那么简单了。
“母亲,不着急,喝盏茶,您尽可慢慢说。”沈栀琇眼下意思,是让沈夫人斟酌着,那些不该说的话,可不要往外说。
沈夫人喝完了一盏茶,缓缓开口,“你七妹妹她后面去平安堂找了几次齐青翔,但都被齐青翔拒绝了,我和你父亲便以为她这就放弃了,毕竟那个齐青翔话少,跟个冷疙瘩似的。”
“嗯,这倒是像七妹妹的行事风格。”
“前几日,听说齐家和隔壁的言府定亲了,不巧的是,这消息被涧溪听到了,现下,正在家中闹得厉害了,我这是没了办法,这才进宫来求娘娘想想办法。”
沈夫人一脸为难的模样,望着沈栀琇。
“齐青翔同谁定亲了?言讼还是言证?”沈栀琇问。
“都不是,是言语,如今通婚书已经过了官府了。”
“居然是言家的药罐子,”沈栀琇刚端起的茶盏,又放下了。
“娘娘,这么说来,您对那言语还是有些了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