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段日子,据说又病了,来宫里求了恩典,带着两个御医回府医治了。”
沈栀琇有些疑惑,“不过,齐青翔怎的就看上了那药罐了,太傅的长子和次子,一文一武,哪个不是顶好的,上京城里有多少人家的姑娘都想入太傅府的庭院。”
“这个……臣妇倒是不知,据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。”沈夫人瞎编了个理由。
“那齐大夫多年在外学医,何来的情谊?”
“这……阿琇,这都不重要。”沈夫人改口,唤起了沈栀琇的闺名,以此想要拉近母女之间的关系。
“现下最重要的是阻止她二人的婚配。”沈夫人将话题拉了回来。
“母亲方才都说了,通婚书已经过了官府,您让女儿如何阻止?纵使求到圣上那里去,也断然没有强拆旁人婚配的道理。”
沈栀琇有些生气,这般无理的要求,母亲竟然也能提出来,丝毫不顾她如今岌岌可危的宫中处境。
她已经不如从前那般年轻了,又无子嗣,为了父亲和弟妹们,先前多次向太上皇开口。已经被太上皇训斥了,告诫她手不要伸得太长。
“话虽如此,可您是娘娘,要想让官府撤了言、齐两家的通婚书,想必官府也是不敢抗命……”
“母亲!”沈栀琇打断了沈夫人的话,提高了音量。
“母亲这是要让我仗势欺人吗?既如此,父亲如今已经户部尚书,何不让父亲亲自去一趟?”
“你父亲他自然是不便……”
“父亲不便,难道我就方便开口吗?”沈栀琇愠怒,“母亲这次是想让我如何求太上皇呢?”
“沈夫人,慎言。”宫女提醒道。
“娘娘息怒,臣妇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沈夫人连忙跪了下去。
“臣妇,臣妇……”沈夫人急的说不出来话。
她本就是来让女儿求太上皇下旨的,从前也是这样开口的,怎的今日就不管用了?
“母亲,这事女儿办不了,不若您去找二弟吧,如今二弟可是圣上身边的红人,女儿年纪大了,不得宠了,不能为家中做事了。”
沈栀琇说完,便离开了。
留下沈夫人一个人在殿中发愣。
“阿琇,你可是在恨母亲?”沈夫人朝着大殿之后喊了一声。
不一会儿,宫女来了。
“沈夫人,娘娘让奴婢来送您出宫。”宫女不苟言笑。
“阿……娘娘她如何了?”沈夫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。
“娘娘近日总是头痛,太医院开了方子,整日吃药,方才头痛又发作了,吃了汤药便歇下了。”
宫女扶起了沈夫人,“娘娘说,不放心您,叮嘱奴婢一定要将您送到宫门口才行。”
沈夫人嘴角抽抽,“好,多谢娘娘。”
沈夫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沈栀琇居住的宫殿。
此次进宫事情没办成,待回到府里,只能继续瞒着沈涧溪。
沈夫人上了马车,不知怎的,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慌张,似是什么东西被丢弃了一般。
她连忙拉着轿帘往里看,除了高大的皇城城墙,什么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