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药让她浑身发软,手脚都不听使唤,她拼命想动,想踢,想推开那只手,但她的手只抬起来几寸,就软绵绵地垂了下去。
“別出声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说,“有人想见你。”
那声音很年轻,带著某种她熟悉的、斯莱特林的口音,那种在学校里听多了就会不自觉模仿的、高高在上的腔调。
另一个黑影从门口闪进来,同样穿著霍格沃茨的校袍,同样戴著兜帽,手里拿著魔杖,指著她。
魔杖尖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,像一只死人的眼睛。
两个人一左一右,架起她就往外走。
艾拉被拖著穿过房间,她的脚在地上拖著,脚趾碰到冰凉的石板地,疼得刺骨。
她想喊,但喊不出来。
她想挣扎,但没有力气。
她只能被拖著,像一只破布娃娃,被那两个人架著往外走。
走廊里很暗,夜灯都熄了,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块块惨白的光斑。
那两个人走得很小心,每一步都踮著脚尖,像猫一样无声。
艾拉被拖著穿过走廊,她的脚在地上拖著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,但没有人听到,画像里的人都在睡觉,费尔奇还没巡逻到这里,级长们还在別处。
没有人听到。
走下楼梯。
楼梯很长,盘旋而下,每一级台阶都冰凉刺骨。
艾拉的脚磕在台阶边缘,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,但她喊不出来。
那两个人架著她,走得很快,一步两级,根本不管她的脚会不会受伤。
穿过一道走廊,又一道走廊,又一个楼梯。
然后他们停下来。
那两个人中的一个蹲下,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。
石板地上突然出现一道缝隙,一条密道的入口无声地敞开,里面是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“快。”其中一个低声说。
他们架著她钻进去。
密道很窄,窄得只能一个人通过。
那两个人一前一后,把她夹在中间,艾拉被推著往前走,踉踉蹌蹌,深一脚浅一脚。
两边是粗糙的石壁,上面长满了青苔,湿漉漉的,摸上去滑腻腻的。
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霉味,混著泥土的气息,还有某种她说不上来的腥臭。
前面那个人举著魔杖,杖尖的光照亮了一小段路。
光很弱,只能照见脚下几尺的地方,艾拉能看到地上有脚印,很多脚印,有新的有旧的——这条密道经常有人走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也许十分钟,也许半小时,艾拉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。
她只知道走,一直走,走到腿都快断了,走到脚底已经麻木了,走到她以为自己会永远走在这条黑暗的密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