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骤然切到霍格沃茨的医疗翼,阳光透过高窗洒在洁白的床褥上,空气里仿佛都能闻到魔药与甘菊混合的淡淡气息。
下一秒,门被猛地撞开,一道明亮又张扬的声音先一步闯进来——
“汤姆同志!我们来看你了!”詹姆的声音比人先到,接著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莉莉、西里斯、莱姆斯和彼得鱼贯而入,每个人手里都抱著东西。
哈利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,他忽然想起了自己。
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医疗翼里昏昏沉沉醒来时,罗恩抱著一堆零食莽莽撞撞地衝进来,嘴里嚷嚷著“我们给你带了好吃的”,赫敏抱著整理好的课堂笔记,皱著眉又心疼地责备他不小心,却把笔记轻轻放在床头。
他们也会吵吵闹闹,会笨手笨脚,会把东西掉得满地都是,却会安安静静陪著他,直到他彻底安心。
可下一秒,哈利的心口又狠狠一酸。
光幕里的詹姆,有莉莉,有西里斯,有西弗勒斯,有莱姆斯,有彼得,有一整个完整又鲜活的团体。
他们都在,都好好的,都笑著,都在身边。
而他,哈利·波特,只能隔著一段无法触碰的时光,看著自己父亲少年时被朋友簇拥的模样,再回头看看身边的罗恩和赫敏。
同样的温暖,同样的真心,可他心底深处那点隱秘的、从未说出口的渴望,还是在这一刻翻涌上来。
他多希望,自己受伤躺在医疗翼时,推门进来的不只是罗恩和赫敏。
多希望他的父母能笑著喊他的名字,带著花和热饮,带著毫不掩饰的关心围在他的床边。
哈利攥紧了手指,指节微微泛白,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光幕上。
羡慕,酸涩,怀念,还有一丝极淡的委屈,混在一起,堵在喉咙口。
画面里,光幕播到夜行者们一本正经猜格林德沃是退休傲罗、前魔法部官员还是治疗师时,两道憋不住的嗤笑声先炸了出来。
弗雷德和乔治直接撑著膝盖笑得肩膀直抖,你一言我一语,半点不带客气地吐槽起光幕里那几个浑然不觉的年轻人。
“噢——您这气质可以啊,”弗雷德捂著嘴,故意拖长腔调模仿西里斯刚才自来熟的样子,“是不是以前在魔法部干过?法律执行司的老前辈?”
“我要是格林德沃,当场就得给他鼓个掌,”乔治接得飞快,眼里满是戏謔,“敢跟史上最危险黑魔王搭话就算了,还挨个职业瞎矇,勇气可嘉,脑子欠点。”
“治疗师?教授?傲罗?”罗恩掰著手指数,“他们怎么不猜他是霍格沃茨新来的园丁呢?明明更靠谱一点!”
“我看他们是完全没往那块儿想,”乔治嘖嘖两声,“等会儿身份一戳破,我赌五个加隆,他们能直接蹦到天花板上。”
“我赌十个,”弗雷德立刻接话,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光幕,“你看波特先生还凑那么近,再往前一步都能拍人家肩膀了,等他知道自己刚跟谁称兄道弟,表情绝对精彩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毫不留情地嘲著光幕里那群一无所知的年轻人,满屋子都是他俩幸灾乐祸又憋不住笑的声音,连旁边的赫敏都被带得忍不住弯了嘴角。
就在这个时候,医疗翼的门又开了。
西弗勒斯端著一个托盘走进来,托盘上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两碟小菜。
他瞥了一眼围在格林德沃身边的夜行者们,脚步顿了顿。
“都来了?”他问,然后看向格林德沃,“格林德沃先生,您中午饭还没吃吧?要不我让厨房再送一份?”
詹姆脸上那种轻鬆的笑容僵住了,西里斯正要去拍格林德沃肩膀的手停在半空中,莉莉的眼睛睁大了,莱姆斯和彼得同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格、格林德沃?”西里斯的声音变了调,他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,往后连退三步,差点撞翻彼得手里的热饮。
詹姆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,脸色变化之快堪比变色蜥蜴:“等等——哪个格林德沃?不会是——那个——”
“盖勒特·格林德沃。”莱姆斯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,“第一代黑魔王,1945年被邓布利多教授击败,关押在纽蒙迦德。”
弗雷德笑得直不起腰,指著光幕里石化的夜行者们,笑得话都说不利索:“哈哈哈哈,救命!你看他们那个表情,活像是看到费尔奇和洛丽斯夫人跳了一段探戈!”
乔治抱著肚子接话,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:“刚才谁拍著胸脯跟黑魔王嘮嗑,还挨个猜人家职业来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