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舒晚耳尖泛红,推了推她:“别闹。”
林野搂着她坐到榻边,语气带着不舍:
“还没走呢,我脑子里就控制不住地想你了。”
沈舒晚抬手回抱住她,轻声安抚:
“我知道,我又何尝不是。”
她拍着林野的背,温声续道:
“石塘之事迫在眉睫,你不得不去。等新知县到任,地方诸事理顺,你自然就能早些回来,不必太过挂心。”
林野埋首在她颈间,闻着她身上的芷兰香。这香气不张扬,温柔地萦绕在周身,如同山泉涧水般柔和地包裹着,让人感到宁静与舒适,低喃道:
“你如今身子不便,我不在身边,不放心。”
沈舒晚往她怀中轻靠,语声柔婉:
“你不必忧心我,我会护好自己和腹中孩子,等你平安回府。”
两人温存片刻,一同用饭洗漱后便歇下了。第二天一早天刚亮,林野悄然起身,给沈舒晚掖好被角,想着去小厨房给她做点爱吃的。
刚抬步要往外走,便见福伯轻步走进院中来,对着林野行礼:
“姑爷,沈老爷在老宅正厅等着您,说有要事叮嘱,让老奴来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林野心里还琢磨着,沈老爷子找她八成是为石塘县的差事,点头应下,转头对春桃轻声道:“我去去就回来,你好好照看小姐。”说完便跟着福伯往老宅去了。
晨雾裹着老宅的屋檐,院里空气潮润安静。林野跟着管事走进正厅,沈老爷子端坐主位,手边热茶冒着轻烟,神色平和又带着长辈的威严。
她上前行礼落座,安静等候吩咐。
等她坐定,老爷子缓缓开口:
“你近来在外打理商会、稳住石塘,事办得稳妥,沈家也因你省心不少。”
林野起身恭声应道:“都是托沈家的福,这都是我该做的。”
老爷子颔首,话锋一转,语重心长地说道:
“晚儿如今有了身孕,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,身子笨重,诸多不便,往后这段日子,难免委屈了你。”
他抬眼看向林野,目光带着深意:
“外头应酬多,闲杂人等也杂,你在外奔走,身边难免会有各式诱惑。男人立身于世,贵在守心自持,尤其是家中妻儿悬心之时,更要懂得洁身自好,顾全家中人的心绪。”
林野:“……”
沈老爷子这是在敲打我?怕我在外头沾花惹草辜负舒晚阿!
随即面色一正,躬身郑重回道:“祖父放心,人间纵有百媚千红,唯独舒晚是我情之所钟,此心不二,生死不负。”
沈老爷子听了,面上颔首,并未动容。他历经世事,这情话听听便罢,哄小姑娘尚可。他也不点破,只缓声道:
“晚儿性子软,如今怀着孩子,心思敏感,你是她的依靠,万不能因一时糊涂,伤了她的心。你如今的一切,皆系于沈家,系于晚儿,这其中的轻重,你该分得清。”
老爷子顿了顿,语气加重了些:
“老话讲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,做人不能忘本。
沈家能扶你起来,给你身份脸面,也能在你走错路时,把你所有依仗都收走。
更何况舒晚怀着你的骨肉,把一辈子都托付给你,你若对她有不看重,那就是德行配不上位置,到时候谁都保不了你。”
沈老爷子是怕我日后得志便猖狂,委屈了他的孙女,这是为舒晚撑腰呢。
林野哭笑不得,沈舒晚那性子哪里算得上软,真要惹她不快,怕是我还没蹦跶起来就被她拿捏得死死。
沈老爷子也太疼舒晚了,真让人羡慕。等回了院,我也得让舒晚也护着我才行。
念及此,林野垂首肃然,沉声应道:
“祖父教诲,孙婿铭记在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