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花魁之赛(一)
“这次看上哪个楼的姑娘了?”
“前日去醉花坊听了一曲梨墨姑娘的琴音,深得我心。”
“醉花坊的梨墨?据说,她曾是二哥府中的侍女,被二哥亲手送进了醉花坊。”
“二哥的人?算了算了。”晏祈闻言恹恹地摆摆手。
“怎得?你若是喜欢去跟二哥说一声不是更方便?”
“二哥如今在南朝寺吃斋念佛,我若找他去说这些,被皇上知道了,岂不又是一通罚?”
“你还会怕父皇?”
“怎得不怕,若皇上是四哥,我倒不怕了。”晏祈笑道。
晏清昭闻言顿了顿,神色转肃:“这次没损太子八百,却打草惊了蛇。最重要的是,那日在城门放烟的人还未查出。”
“哦?祝裕都没查出?”晏祈似是颇为惊讶。
晏清昭拧眉摇头:“一日不查出是谁做的,我便一日不得安宁,如果太子身后另有高手相助,事情就更棘手了些。”
“四哥安心,这些小事儿交给祝裕去办就是了,若是他查不出,养着他还有什么用?趁早换了算了。”
门外的祝裕听闻这句话险些气出一口老血。
晏清昭无奈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废了多大力气才将他请出山。”
晏祈笑而不语。
“天色已晚,四哥,我就先告辞了。两日之后的花魁赛,你可别忘了跟我一起去凑个热闹。”
“忘不了。”
从风雅居出来,晏祈悠悠摇着玉骨扇上了轿。
燕亭凑近,恭敬道:“世子爷,今日那丫头后来进了醉花坊,据说是梨墨的贴身丫鬟。”
晏祈闻言,笑容意味深长。
两日后的花魁赛,可真是越来越有看头。
五年一届的花魁赛虽不是什么正经节日,却已然默契地成为晏京一部分人中间的重大赛事。各青楼女子争奇斗艳,以比才斗美的方式决出新一届的花魁,每届花魁都被京中达官贵人看中,或是养在深闺,或是纳为妻妾。
同时,各大赌坊也活跃不已,设下赌局,基本形成两大阵营,一边是晏祈世子撑腰的琼芙,一边是醉花坊从不轻易见客的梨墨。
醉花坊从早晨起便忙碌个不停,这是萧妈妈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日子,一丝都怠慢不得。
前往画舫的马车上,萧妈妈不安地打量了一下正闭目养神的沈隽疏,怀疑道:“这个丫头成吗?我可听说风月楼那边请了晏京最出名的梳头师傅。”
梨墨轻声道:“我相信她。”
秋音也附和:“萧妈妈,隽疏很厉害的,梨墨姑娘上次登台的妆容就是隽疏画的。”
萧妈妈还是不放心,尖声威胁:“丫头,你要是敢出什么岔子,妈妈我就把你们三个打得屁股开花!”
沈隽疏懒懒抬了抬眼皮子:“萧妈妈,你要是再吵我,我可能就真的发挥失常了。”
萧妈妈赶忙闭了嘴,毕竟她要是搞砸了,就是打死了她们都没用!
夜色降临,晏江如一条玉带环绕着晏京,江水之上,一座三层之高的画舫灯火通明,笙歌曼舞。
一层是比赛赛台及观众坐席,第二层是参赛姑娘们休息准备的场所,第三层则供贵客等待时小酌赏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