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妈妈指挥着下人把装东西的箱子往梨墨的房间里搬,一边还不忘对着沈隽疏恐吓威胁:“要是这次让梨墨输给别人一分一毫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沈隽疏被念叨得实在没了耐心:“萧妈妈,我要说多少遍,我定会助梨墨赢了这场比赛。”
拐角处,正顺着阶梯向三层去的晏祈听到这不算陌生的声音眉梢轻挑,目光扫去,只见那一抹娇小的身影提着雕花木妆奁跟在人群中,很快没了踪影。
个子不大,口气不小。他倒是想看看她哪里来的那十足把握。
“花全都投给琼芙。”
晏祈淡淡一声命令,身边的侍卫燕亭已然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“遵命。”
从他这一声命下,这已然是一场胜负已分的游戏。
晏祈优雅地吹散茶叶,笑意渐浓。
不多时,晏清昭也到了,祝裕依然跟在身侧。
“呦,没想到四哥竟也在。”
一道戏谑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,一锦衣华服贵公子大摇大摆而来,身边跟着几个常服打扮的朝中重臣之子。
晏祈视若无睹,晏清昭淡淡一笑:“巧了,在这碰上五弟。”
“怪不得能在这碰上四哥,原来是晏祈世子带来的。”五皇子晏清泽看了眼晏祈一眼,正欲坐下,却被一柄玉骨扇抢先占在了位置上。
“不巧,有人坐了,五皇子换个地儿吧。”晏祈接着一扭头对祝裕道:“祝裕,坐。”
晏清泽见晏祈用一介草民来羞辱他,心中恼恨,却也知道他这个堂哥的桀骜狂纵,不得不忍气吞声,咬牙道:“走,本皇子已经定好了雅座!”
“你何时和他结了梁子?”晏清昭问道。
晏祈不甚在意道:“我和他结哪门子梁子?不过看他不顺眼罢了。”
他的随心所欲,晏清昭早已见怪不怪。
月升当空,花魁赛的第一位姑娘登上了台。
第一轮比才艺。
花魁赛说是争奇斗艳,可大家都心知肚明,今日这场比赛只有琼芙和梨墨两个看头,其他的不过都是陪衬前菜罢了,大都兴致缺缺。
琼芙早知梨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却从不跳舞,而她从小习舞,世子晏祈就是因她一支惊鸿舞而青睐于她,因而选择了用舞艺赢她。
晏京城最好的梳头师傅巧手绾成的凌云髻,琳琅满目的金银簪饰贵气逼人,用料甚少的舞衣更是勾勒出她傲人的身段,艳丽火辣。
琼芙在一阵阵潮涌般的欢呼中登台,看到坐席中的晏祈含羞抛了个媚眼。
晏祈唇边噙着一抹笑,目光却并未聚焦到琼芙身上。
乐曲声中,琼芙一个起势亮相就赢得一边叫好。
人数众多的奏乐者加持,她旋身舞蹈,如鱼得水。
一曲舞毕,掌声雷动。
“今儿真是开了眼界。”
“舞娘琼芙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不知那梨墨姑娘又如何?”
一时“梨墨姑娘”的叫喊声练成一片。
琼芙恼恨地咬了咬牙,嘴边噙着一抹冷笑等梨墨上场。每次都是弹个清汤寡水的琴,还能有什么新鲜花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