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,又看了看热搜里那些铺天盖地的正面报导。
笑了。
京城,东城区。
楚天阔坐在四合院的书房里,手里端著一盏紫砂壶,面前的平板上正播放著江家村杀猪宴的视频。
五个亿的播放量。
央视下场点讚。
他把平板翻过去扣在桌上,喝了一口茶。
助理推门进来,低声匯报:“楚少,江家村的网店后台数据出来了。一夜之间,新增订单超过十五万单。”
楚天阔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不是气的。
是笑的。
“十五万单。”他把茶杯放下,声音里带著一股子十拿九稳的篤定。“下再多单有屁用?他仓库里连个纸壳子都没有。拿蛇皮袋发货?”
他站起来,踱步到窗前,负手而立。
“十五万单的违约金,按平台规则,每单最低赔三十。那就是四百五十万打底。再加上消费者投诉、店铺降权、品牌信誉崩盘……”
楚天阔回过头,看著助理。
“不出三天,江家村的网店就会变成一个笑话。”
助理连连点头:“高,实在是高。”
楚天阔重新坐回太师椅上,端起茶杯,悠哉悠哉地又喝了一口。
可惜,他的算盘拨得再精,也没算到一个变量——
人。
那三家包装厂里,被楚家的高价独家协议吃定的,是老板。
但厂子里干活的,是几百號普通工人。
这些工人,昨晚也刷到了江家村杀猪宴的视频。
恆盛纸箱厂的车间主任老周,一边看著视频里全村人大口吃肉、大碗喝酒的画面,一边看著车间墙上贴著的告示——“即日起,停止对江氏集团一切供货”。
他把手里的菸头狠狠掐灭了。
半小时后。
一段不到两分钟的短视频,出现在了某平台上。
画面拍的是恆盛纸箱厂的车间告示栏。
配音是老周那带著浓重烟嗓的本地口音。
“兄弟们看看,这就是恆盛纸箱厂!人家江家村给工人发金砖、办杀猪宴、年底分拖拉机。我们给人家供了半年的包装盒,江辰从来没拖过一分钱的货款。结果呢?老板收了外面的黑钱,说断就断,合同说撕就撕。这种不讲良心的事,你们评评理!”
视频发出去的时候,瀏览量只有几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