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敏是个土生土长的北京姑娘,在东四环外一家广告公司做行政。她跟这座城市里大多数普通女孩一样,每个月工资到手,还完花呗交完房租,剩下的也就够买几件漂亮衣服。她就这点爱好,爱美爱打扮,衣柜里挂满了各种款式的外套,但女人嘛,总觉得自己衣柜里永远缺一件。那年刚入冬,北京连着下了几天雨夹雪。那天早上小敏出门看天气预报说多云,为了好看,只穿了件薄呢子外套。结果下班的时候一出写字楼,冷风夹着雨雪扑面而来,她缩着脖子就后悔了。从公司到公交站要走七八分钟。她一路小跑,脚底下踩着泥水,新买的小白鞋溅满了黑点子。等她跑到公交站的时候,整个人已经冻透了。手指头僵得攥不住手机,上下牙直打架,想跺跺脚暖和一下,结果跺了两下更冷了,那冷气顺着鞋底往骨头里钻。北京的公交车你懂的,赶上晚高峰,等个半小时是常有的事。小敏站在站台边上,缩成一团,眼睛巴巴地望着车来的方向,心里盼着赶紧来一辆。就在她冻得脑子都有点发木的时候,一扭头,发现站台的长椅上放着一件东西。她凑近一看,是件羽绒服。亮银色的,款式很潮,外头还套着透明的包装袋,一看就是全新的。小敏愣了一下,左右看了看。公交站这会儿就她一个人,前后左右都没人影。她又等了等,想着可能谁临时放这儿去买东西了,可等了好几分钟,还是没人来。她走近了几步,仔细打量那件衣服。包装袋是完好的,拉链拉得整整齐齐,里面那件羽绒服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银光,看着就暖和。小敏站在那儿犹豫了。她平时不是个贪小便宜的人,小时候捡过十块钱都交给老师那种。可这会儿实在太冷了,那件衣服就像专门给她准备的似的。她心想,也许是谁落了不要了?可这么新的衣服,谁舍得扔?也许是哪个商场退货的?她又等了几分钟,还是没人。风一吹,她打了个哆嗦,牙齿碰得咯咯响。她咬着嘴唇,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把那件羽绒服拿了起来。拆开包装,衣服崭新崭新的,连吊牌都还在。小敏一看吊牌上的价格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两千八百八。她一个月工资才六千多,交完房租就剩三千,这件衣服抵她大半个月生活费。她心里那点愧疚感,被这价格冲淡了不少。心想反正也没人要,不如先穿上,太冷了。她把羽绒服套在身上,拉链一拉,顿时暖和了。那羽绒服轻飘飘的,却像个小火炉一样,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。穿上之后她又有点心虚,怕万一失主找回来。可她站在那儿等了又等,还是没人。这时候正好来了一辆空出租车,她一招手上了车,心想今天运气好,就当老天赏的。回到家,她第一件事就是把羽绒服脱下来仔细看了一遍。没有污渍,没有破损,连个线头都没有。她把衣服叠好,挂进衣柜里,站在那儿看了半天,越看越喜欢。两千八呢,捡了个大便宜。那天晚上她睡得挺好,什么也没发生。可从那之后,她身边就开始出怪事了。大概过了三四天,中午午休的时候,小敏穿着那件羽绒服跟两个同事去公司附近的餐馆吃饭。那天挺冷的,她裹着那件亮银色的衣服,走在路上还挺得意。走到半路,同事小李突然说:“哎小敏,你看前面那个女的,跟你穿的一模一样。”小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心里一紧。前面二十来米的地方,确实有个女孩,身材跟她差不多,扎着同样的马尾辫,穿着一件一模一样的亮银色羽绒服。小敏第一反应是心虚。她想起这件衣服是捡来的,万一真是人家丢的,让人认出来多尴尬。她下意识放慢了脚步,想拉开距离。可那女孩也是往餐馆的方向走,看样子也是要去吃饭。同事们已经说好了去那家川菜馆,小敏没法改,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。进了餐馆,她四处张望了一圈,没看见那个女孩。她松了口气,心想可能人家没来这儿,就去排队点餐了。餐馆里人挺多的,小敏跟同事排了好一会儿队,点了水煮鱼和几个菜,端着盘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几个人边吃边聊,小敏渐渐把这事忘了。吃到一半,她被辣椒呛着了,咳得眼泪都出来了。同事递给她水杯,她接过来喝了一口,结果喝得太急,呛得更厉害了。她起身想去柜台再买瓶水压一压。刚走到柜台前,一转身,那个穿一样羽绒服的女孩突然出现在她身边,贴得很近,几乎是挨着她。小敏吓了一跳,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。那女孩没动,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然后那女孩凑到她耳边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她耳朵里:“这件羽绒服不是你的吧?我跟你说,这衣服可不能乱穿,穿上了会惹出事情的。”小敏脸腾地红了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咙里像卡了东西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,!那女孩说完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转身推开餐馆的门,走了出去,消失在门外的人群里。小敏愣在原地好几秒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服务员喊了她两声她才反应过来,买了水回到座位上。同事问她怎么了,她说没事,可那顿饭她一口都吃不下了,水煮鱼的味儿都没尝出来。下午上班她一直心不在焉,老想着那个女孩的话。什么叫不能乱穿?什么叫惹出事情?她越想越不安,但又说不出哪儿不对。她安慰自己,可能就是个神经病,别往心里去。那天晚上下班,小敏又去公交站等车。她现在每次到这个站台都有点发怵,总怕有人认出这件衣服。可没办法,这站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。车来了,她上了车,一抬眼,整个人僵住了——那个穿一样衣服的女孩,就坐在车厢中间的位置上,正低着头看手机。小敏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她想下车,可车门已经关了。她硬着头皮往里走,尽量离那女孩远一点,找了个角落站着,脸朝着另一边,一路上都不敢往那边看。她心里祈祷那女孩别注意到她,别过来跟她说话。一路煎熬了七八站,终于到站了。车还没停稳小敏就往门口挤,几乎是冲下车的,快步往家走。走出去没多远,身后突然有人拍她肩膀。她回头,那个女孩站在她身后,就一米远,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,那张脸白得有点不正常。小敏心里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。这会儿天已经黑了,路上没什么人,就她们两个。她强撑着,语气不太好:“姐们儿,干嘛呀?有什么事?中午你跟我说那话什么意思?”那女孩看着她,突然笑了。那个笑不是正常的笑,嘴角扯得有点大,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。“哟,你这衣服哪儿来的呀?”那女孩歪着头看她,“不是你的吧?怎么着,非得让我揭穿你?”小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脸上挂不住,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这衣服是我捡的,怎么着吧?是你的?我还给你不就完了!”那女孩听完,又笑了,这次笑得时间长了一点。笑完了她说:“我不是这意思,我不要你还。我就是想认识认识你。”“认识我?”小敏懵了,“为什么?”那女孩走近一步,盯着她的眼睛,说:“因为你穿上我的衣裳了呀。挺有意思的。过两天我还来找你,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。”说完,她转身就走,走得很快,几步就消失在夜色里。小敏站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她觉得这整件事莫名其妙,捡了衣服不要回去,还说要交朋友?这人脑子有病吧?她没往深想,回家洗洗睡了。过了大概三天,那天早上小敏到公司比较早,没什么事,就泡了杯咖啡,坐在电脑前随便刷刷新闻。她平时爱看点社会新闻,就点开了几个本地资讯网站。刷着刷着,一条标题跳进她眼里:北京东城某民房发现女尸,死亡时间超二十天。这种新闻她平时也就扫一眼,可这次她的目光停住了。标题下面配了几张现场照片,警方拉警戒线的,抬担架的,虽然死者的脸打了马赛克,但衣服看得清清楚楚——亮银色,款式时髦,跟她身上这件一模一样。小敏手里的咖啡哗地洒在键盘上,咖啡液顺着键盘缝往下流,她完全顾不上。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,放大,再放大。那个身形,那个发型,那件衣服——跟她前两天遇到的那个女孩,一模一样。她脑子里嗡的一声,眼前有点发黑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椅背上。她想起那女孩说的话:这衣服不能乱穿,会惹出事情。你穿上我的衣裳了。过两天我还来找你。她下意识低头看自己身上那件羽绒服,那柔和的银光此刻在她眼里变得刺眼又诡异。那天上午她是怎么过的,她完全不记得了。她只知道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:把这件衣服扔了,扔得远远的,永远别再看见它。中午午休,她找了个黑色的大塑料袋,把那件羽绒服从身上脱下来,叠好塞进去,把袋口系得死紧。她拎着袋子走到公司后面的大垃圾箱,狠狠扔了进去。她还站在那儿看着垃圾车来,把那袋衣服收走,看着垃圾车开远,直到看不见了,她才长长出了一口气。晚上下班,她跟同事借了件棉衣穿上,坐公交回家。一路上她不停往后看,生怕那个女孩又出现。还好,什么都没发生。到家之后,她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。卸了妆,换了睡衣,准备躺床上歇会儿。突然想起阳台上晾的衣服干了,就去收了几件,准备放进衣柜。她打开衣柜的门,往里一看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。那件亮银色的羽绒服,就挂在她衣柜里,整整齐齐的,跟她扔之前一模一样。小敏愣了三秒,然后发出一声尖叫,那声音尖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她整个人往后一缩,腿一软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,眼泪唰就下来了。,!她爸妈在客厅看电视,听见叫声赶紧跑过来。她妈一把抱住她,问她怎么了,是不是有老鼠?小敏指着衣柜,话都说不利索:“衣服……那件衣服……”她爸往衣柜里一看,确实挂着一件亮银色的羽绒服。他伸手取下来,看了看,问女儿:“衣服怎么了?这不是挺好的吗?”小敏哭着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,从捡衣服开始,到遇到那个女孩,到今天看见的新闻,再到她扔了衣服衣服又自己回来。她妈听完,摸了摸她的头,说:“闺女,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?出现幻觉了?这衣服是你自己买的吧?”小敏急了,一把打开手机,翻出那条新闻,递给她爸:“你们看!你们看这照片!这女尸穿的衣服,是不是跟我这件一样?我是不是捡的,我自己能不知道吗?我又不傻!”她爸接过手机,皱着眉头看了半天,脸色慢慢变了。那照片上女尸的衣服,确实跟手里这件一模一样,连那亮银色在闪光灯下的反光都分毫不差。她爸把那件衣服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好几遍,又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把衣服叠好,放回衣柜里,对小敏说:“别怕,爸明天处理。”那天晚上,小敏没敢回自己屋睡,她妈陪着她,她爸在外屋坐到很晚,抽了好几根烟。第二天,她爸把那件衣服拿走了,说是送到了京郊一个寺庙里,找了个认识的师父,给了点香火钱,让师父们帮忙处理。具体怎么处理的,他没细说,小敏也没敢问。这件事过去很久了,小敏的爸妈到现在也不完全相信她的话,总觉得是她工作压力太大,加上看了那条新闻,自己吓自己。可小敏自己知道,她没有病,也没有幻觉。那件衣服,到底是谁的?那个女孩,到底是谁?为什么她扔了衣服,衣服还会自己回来?那个女孩说的“穿上我的衣裳”是什么意思?这些问题,她不敢想,也不敢问。只是从那以后,她再也不敢捡东西了。不管路边放着什么,不管自己多冷,她都绕着走。每次路过那个公交站,她都会下意识加快脚步,不敢多看一眼那个长椅。:()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