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个表姐,比我大几岁,从小到大关系都特别好。她这人平时大大咧咧的,胆子比我都大,小时候看恐怖片从来不带眨眼的。但有一回她给我讲了一件事,讲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,讲到一半还停下来喝了半杯水。她说那件事发生在2015年,那时候她上高二。事情本身跟她没什么直接关系,但因为家住得近,硬是被牵扯进去了,到现在想起来后背还发凉。她说她家那个城市在西北,是个不大不小的地级市,生活节奏挺慢的,老百姓日子过得平平淡淡。可就是那个夏天,这座城市突然炸了锅——出了个大案子,一个分尸案。那段时间家家户户晚上都关门闭窗,大人小孩都不敢在外头多待。案子的源头,是当地一所重点中学里的一个老师。那老师姓周,四十来岁,长得精瘦,戴个眼镜,看着挺斯文,实际上是学校里出了名的狠角色。学生们背地里给他起外号叫“周阎王”,也有人叫他“鬼见愁”。这人脾气暴得吓人,动不动就打学生,男的打,女的也打,只要他看你不顺眼,或者你犯了一点错,上去就是一巴掌或者一脚。据说他打人从来不分场合,教室里、走廊上、办公室,哪儿都敢下手。有学生被他扇过耳光,扇完还得站着听课,脸肿得跟馒头似的;有学生被他踹过,踹完还得赔笑脸;还有学生被他揪着头发往墙上撞,撞得额头起包。学校领导也知道,但不知道什么原因,一直没人管,可能是他教学成绩好,升学率高,学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学生们恨他恨得牙痒痒,但谁也不敢怎么着。有学生家长去找过学校,最后也不了了之。周老师反而变本加厉,说这些家长不识好歹,他打孩子是为了孩子好。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晚上。那天周老师下了晚自习,骑自行车回家,走的是他平时常走的那条小路。那条路两边都是老房子,路灯昏黄,隔老远才有一盏。刚拐进那条路,他就看见前边有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他当时心里有点发毛,蹬快了几步想赶紧过去。结果骑到一半,不知道怎么回事,自行车突然倒了,他整个人摔在地上,膝盖磕在石头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三个人冲上来,拿个黑布袋子套住他的头,他眼前一片黑。然后他感觉左边脸上一热,紧接着就是钻心的疼。有人拿刀划了他的脸,从颧骨一直划到耳根。血顺着脖子往下淌,热乎乎的。那三个人划完就跑了。周老师扯下蒙在头上的东西,捂着脸追了几步,没追上,低头一看,手上全是血,地上也滴了一串。他赶紧报警,然后去了医院。左脸缝了三十七针,耳朵差点被削掉一半。医生说再深一点,耳朵就保不住了。警察介入调查,问周老师有没有怀疑的人。周老师支支吾吾,不太配合。他心里其实有数——肯定是学校里那帮学生干的,但他没有证据,也不想把事情闹大。他怕传出去丢人,一个老师被学生划了脸,以后还怎么在学校混?这事最后不了了之。按理说,挨了这一刀,应该长点记性吧?可周老师没有。休养了一个多月,他回学校了,脸上的伤疤还红着,反而比以前更狠。他觉得那一刀就是学生划的,他咽不下这口气,报复心上来,打学生打得更凶了。以前是看谁不顺眼打谁,现在是逮着谁打谁。上课回答问题答错了,打;作业没写完,打;看他一眼不顺眼,也打。有学生被他打得躲在厕所里哭,不敢回家。学生们被他逼得没法儿,不知道从哪儿找了社会上的人帮忙,干了一件谁也想不到的事——他们把周老师的女儿绑了。周老师的女儿那年十四岁,上初二,长得挺秀气,性格也文静,跟周老师完全不一样。她妈是家庭主妇,每天接送她上下学。那天放学,她妈接上她往回走,走到一条人少的小路上,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棍子打晕。等醒过来,女儿不见了。周老师和他老婆疯了似的找,报警,发动亲戚朋友,把整个城市翻了个遍,什么都没找到。周老师那几天整个人都变了,脸上那道疤显得更狰狞,见人就问看见我女儿没有,声音都是哑的。大概过了三四天,有天晚上十二点多,家里的电话响了。周老师冲过去接起来,那边是个变声的声音,听不出男女,说:“开门吧,门口有礼物。”周老师当时就炸了,对着电话骂:“你们他妈把我女儿弄哪儿了?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要你们偿命!”那边没说话,直接挂了。周老师拿着菜刀,小心翼翼地打开门。楼道灯亮着,空无一人,但门口放着一个纸箱子,那种装水果的纸箱,封着胶带。他把箱子搬进屋,两口子对着箱子,心跳得快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。打开之后,两个人当场就瘫了——箱子里是他女儿的头。更残忍的是,那孩子的脸上被刀划得乱七八糟,全是口子,一道一道的,有些地方肉都翻出来了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接下来的七八天,整个城市到处都能发现尸块。今天在东边的垃圾站发现一条胳膊,明天在西郊的河边发现一条腿。最后,所有的部位都找齐了。其中最吓人的一块,是在一家餐馆后门的垃圾桶里发现的。那是个早上,收垃圾的老头五点多起来干活,打开垃圾桶,看见里面一个血淋淋的东西,以为哪个饭馆扔的烂肉,拿钩子扒拉了一下。仔细一看,没头没脚没手,就是一段躯干,腰上还有颗痣。老头当场吓得坐在地上,半天起不来,后来被人扶起来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。那家餐馆叫“老马家清真餐厅”,开了几十年,老板姓马,手艺是祖传的,手抓羊肉和拉条子特别有名,生意一直挺好。那家店,就在我表姐家附近,走路不到五分钟。案子很快就破了,凶手是几个学生,还有他们找的社会青年。主犯才十七岁,是个高三的男生,周老师打过他好几次,有一次当着全班的面扇了十几个耳光,扇得他嘴角流血。那几个学生被抓的时候,脸上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,就说是他活该。最后该枪毙的枪毙,该判无期的判无期,但这案子留下的阴影,没那么容易散。那家餐馆本来是个老店,出了这事之后,生意一天比一天差。没人愿意去那儿吃饭,连那条街都没人愿意走。有人说晚上从那家餐馆后面那条小巷路过,能听见女孩哭的声音,哭得特别惨,呜呜咽咽的,听着就像受了多大委屈。不是一个人听见,好几个人都说听见了。还有人说得更邪乎,说看见餐馆窗户里头有个人影,一晃就没了。不到两个月,餐馆倒闭了。老马一家搬走了,铺子空着,没人敢租,就那么荒在那儿,玻璃上落满了灰,门口长出了杂草。事情过去大半年,风声慢慢淡了,人们又开始从那条街走。我表姐也放松了警惕,不再刻意绕着走。她说她本来就不是特别信这些事,觉得时间长了,应该没事了。结果有一天晚上,她撞上了。那天她在同学家复习到很晚,快十一点了才往回走。同学家离她家不远,走路十几分钟。那天她爸出差,她妈没来接她,她就一个人往回走。那会儿刚入秋,晚上有点凉,街上没什么人,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。走到离那家餐馆还有二三十米的时候,她想起来了那个案子,心里有点发毛,特意往马路另一边绕了绕。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。餐馆的橱窗灰蒙蒙的,里头乱七八糟堆着些杂物,破桌子烂椅子的,月光和旁边的霓虹灯照进去,看得见大概轮廓。她走着走着,余光突然扫见餐馆里头有个东西。她停下来,扭头看了一眼。就这一眼,她整个人定住了。餐馆里头坐着一个人。那个人坐在一张圆桌上,半靠着桌子,姿势有点歪。看身形是个小孩,十四五岁的样子,头发不长,齐齐的,学生头,就那么呆呆地坐着,脸朝着窗户这边。我表姐当时脑子嗡的一下——餐馆早就关门了,大门锁着,里面不可能有人。她吓得腿都软了,但还是忍不住盯着看。她想跑,脚却像粘在地上一样,迈不动步子。她想喊,嗓子眼像堵了东西,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就在这时候,后面来了一辆大卡车,拉着满满一车沙子,车灯特别亮,直直地照进餐馆里。灯光打进去的那一瞬间,她看清楚了——那个学生头的小孩,身上光着,一丝不挂,皮肤白得吓人,像从来没晒过太阳的那种白。是个女孩,就那么坐在桌子上,脸朝着窗户,眼睛睁着,但眼神是空的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我表姐说,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起来的。她说她转身就跑,跑得比这辈子任何时候都快,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的,她完全顾不上。她一边跑一边哭,眼泪糊了一脸,鼻涕也流出来了,她用手背抹了一把,继续跑。跑出去好远还回头看了三次,每一次都看见那个女孩还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,像一尊蜡像。跑到家楼下,她不敢上楼,站在那儿扯着嗓子喊她妈。那喊声尖得吓人,把她妈从床上吓得跳起来,披着衣服就跑下来接她。她妈看见她的脸都白了,眼泪鼻涕糊一脸,话都说不出来,就知道哭。到家之后她抱着她妈哭了半天,把看见的事断断续续讲了一遍。她妈听完脸也白了,搂着她半天没说话。那天晚上她跟她妈睡的,但还是做噩梦了。梦里反反复复出现那个画面——那个光着身子的女孩坐在那儿,脸朝着她,眼睛空空的,嘴里呜呜咽咽地哭,好像在说什么,但听不清楚。她像个旁观者一样站在旁边,看着那个女孩受苦,想过去帮她,但腿迈不动。醒过来一身冷汗,枕头都湿了。后来她爸妈商量了一下,把她送到外婆家住了大半年。她有好长时间不敢回家,每次路过那条街都绕着走,宁愿多走二十分钟。她跟她那几个闺蜜说了这件事,闺蜜们都劝她,说那个女孩死得太惨了,怨气重,一般人看不见她,你能看见,说明你跟她有什么感应,以后离那儿远点。我表姐后来一直想,那个女孩应该就是周老师的女儿。她死的时候才十四岁,被人害了之后还被分尸,一块一块扔得到处都是。她的身子被扔在那家餐馆后门的垃圾桶里,所以她的魂就留在那儿了。她为什么光着身子?她死之前经历了什么?没人知道。但她在餐馆里坐着,是在等什么?是在等那个害她的人,还是想告诉路过的人,她死得冤?还是说,她只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,还在那儿坐着,等家里人来接她?我表姐说她不敢想。她只知道,从那以后她再也不走那条路了,再也不敢晚上一个人出门。那个画面,她说她这辈子都忘不掉。她说这件事的时候,反复跟我说一句话:那个周老师打学生是不对,可他的女儿有什么错?她凭什么要遭这个罪?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。:()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