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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长安翻新循旧制(第1页)

建安十五年二月初二,龙抬头,长安城清明门。晨雾未散,古老的城墙上爬满青苔,雉堞残缺处露出里面的夯土,被风雨侵蚀得沟壑纵横。城门楼下,守城老卒裹着破旧的羊皮袄,蜷缩在门洞避风处,手里捧着一碗稀粥,就着咸菜慢慢喝着。他叫赵大,在长安守了四十年城门,从黑发守到白头。城门外,官道上稀稀落落走着几个赶集的农人,挑着担子,推着独轮车,木轮吱呀作响。远处,渭河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河边的柳树还没发芽,光秃秃的枝条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赵大喝了一口粥,叹了口气。四十年了。这座城,越来越老了。老得像是被人遗忘在角落里,只有逢年过节,才会有人想起,这里曾是大汉的都城。忽然,官道尽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赵大抬起头,眯眼望去。烟尘中,数十骑正疾驰而来。当先一人,身穿绛紫官服,腰悬金印,身后跟着的,全是羽林军装束。他慌忙放下碗,站起身,揉了揉眼。那队人马已到城门前。当先那人勒住马,翻身而下,朝他拱了拱手:“老丈,敢问京兆尹府衙怎么走?”赵大结结巴巴道:“往……往西,过了横门大街,看到鼓楼往南……”那人点点头,翻身上马,疾驰而去。马蹄声渐渐消失,只留下官道上飞扬的尘土。赵大愣愣地站着,手里的粥碗已经凉了。旁边卖饼的小贩凑过来:“赵伯,那是谁啊?好大的官威!”赵大摇摇头,忽然想起什么,一拍大腿:“那袍子……那袍子是绛紫色的!那是两千石以上的大官!”小贩咂舌:“两千石?那得是多大的官?”赵大望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,喃喃道:“不知道。但老汉有种感觉——这长安城,要变天了。”辰时三刻,京兆尹府衙。新任京兆尹张既,此刻正站在府衙后院的废墟上,眉头紧锁。这废墟,是前任京兆尹留下的“杰作”。去年一场大火,烧掉了大半个府衙,至今没有修缮。断壁残垣间,野草疯长,有几只野猫在瓦砾堆里打架,喵喵直叫。“张府君。”身后的功曹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要不,先到前厅歇息?这里……这里实在……”张既抬手打断他,指着那片废墟:“这火烧了多久了?”“一年多了。”“为何不修?”功曹苦笑:“府君有所不知,长安城,年年有火灾,年年有塌房。哪修得过来?去年府衙烧了,今岁南城塌了一片,前年东市失火,烧了三百间铺子……朝廷拨的款,年年不够用。能保住城墙不倒,就不错了。”张既沉默。他来长安之前,在敦煌做了五年互市监。那五年,他亲眼看着敦煌从一座边陲小城,变成丝路上最繁华的商埠。新修的街道、新挖的水井、新立的税旗、新来的胡商……每天都有变化,每天都有生气。而长安,这座曾经的大汉都城,却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,在破败中苟延残喘。“带我去看看东市。”他说。东市在长安城东,占地三百亩,曾是天下最繁华的市场。但此刻,张既站在东市门口,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:街道坑坑洼洼,到处是积水的泥坑。两侧的店铺,十间有三间关着门,门板上的漆皮剥落得斑斑驳驳。开着的店铺里,货物稀稀落落,伙计无精打采地靠在柜台上打瞌睡。路上行人寥寥,偶尔有几个,也是行色匆匆。“这就是东市?”张既问。功曹点点头,又补充道:“西市也好不到哪儿去。这些年,商人都跑洛阳去了。听说洛阳那边,新修了铜驼街,有路灯,有净水,还有四夷馆……长安这边,什么都没有。”张既深吸一口气,转身就走。“府君去哪儿?”“回府衙。写奏章。”二月十五,洛阳的批复八百里加急送到长安。张既展开帛书,上面是刘宏的亲笔:“长安乃高祖龙兴之地,光武中兴之基。虽为西京,不可轻废。准奏。以将作大匠陈墨所呈《长安翻新疏》为据,循旧制,修旧如旧,务使西京重光。”循旧制,修旧如旧。张既看着这六个字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天子没有让他像洛阳那样“推倒重来”,而是要在保持长安原有格局的基础上,进行修缮和翻新。这意味着,那些纵横交错的经纬街道,要保留;那些古老的里坊格局,要保留;那些前朝留下的宫殿台基,也要保留。但这也意味着,不能像洛阳那样大刀阔斧地拓宽街道、拆除民房。只能在原有的框架里,做精细的修补。他召来陈墨派来的将作监匠师——一个四十来岁、满脸精干的中年人,姓李名规,据说是陈墨的得意门生。“李匠师,这‘修旧如旧’,怎么修?”李规取出一卷图纸,铺在案上。图上画的是长安城的现状图,密密麻麻标注着每一条街道、每一座里坊、每一处宫殿的尺寸和状况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张府君,大匠的意思是,分三步走。”“第一步,修路。长安城的主干道,如横门大街、安门大街、宣平门大街,都保持原宽。但路面要重铺,用三合土夯筑,再铺一层细沙。两侧的人行道,用青砖重铺,并设排水暗渠。”“第二步,修市。东西二市,格局不变,但市场内的店铺要统一翻新。所有店铺按统一规格重建,店前留出一丈宽的走廊,供行人避雨遮阳。市场中央设‘市楼’,作为市署办公之所,楼上悬鼓,晨击开市,暮击闭市。”“第三步,修墙。长安城墙,周长六十里,多处破损。要分段修缮,仍用夯土,但外皮包砖。城墙四角的角楼,要重建。城门楼也要翻新,加高一层,以便了望。”张既听着,眉头渐渐舒展。“这些,得花多少钱?”李规早有准备:“臣粗算,三件事加起来,约需一百二十万贯。其中修路四十万,修市五十万,修墙三十万。”张既倒吸一口凉气。一百二十万贯,相当于洛阳改造的费用。但李规接着道:“大匠说,这笔钱,不用朝廷全出。东市、西市翻新后,店铺可以出售或出租,所得款项,足以支付修路的费用。城墙修缮,可征发民夫,以工代赈,官府只出材料钱。”张既眼睛一亮。又是以地养市,以工代赈。“好!”他拍案而起,“就这么办!”三月初一,长安翻新工程正式启动。第一个动工的,是东市。消息一出,东市的商户们反应各异。有的欢呼雀跃,说总算能换个新铺子了;有的忧心忡忡,怕翻新期间没地方做生意;还有的干脆闹了起来,说“祖传的老铺,凭什么拆”。张既早有准备。他让人在东市门口贴出告示:“翻新期间,所有商户可在临时市场继续营业。临时市场设于东市南侧空地,官府搭棚,免费使用。翻新后的铺面,原商户优先购买,价格从优。无力购买者,可租赁,月租从低。”告示贴出三天后,闹事的人全消停了。有个老商户,在东市卖了一辈子饼,听说要拆他的老铺,提着擀面杖就要找张既拼命。他儿子拉着他,把告示念了一遍。老商户听完,愣了半晌,忽然问:“真的优先买?”“真的。”“价格从优?”“从优。”老商户放下擀面杖,叹了口气:“那……那拆吧。老汉这铺子,确实老了,下雨天漏水,冬天漏风。换个新的也好。”三月初十,东市拆除正式开始。三百间破旧的老铺,在工匠们的锤凿声中,轰然倒塌。尘土飞扬中,那些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字号,化为瓦砾。许多老商户站在一旁,看着自家铺子被拆,眼眶泛红,却没有人再闹。因为他们知道,拆掉的,是破旧;建起的,是希望。五月初一,东市重建完成。张既亲自来到东市,为新落成的市场剪彩。三百间新铺,整整齐齐排列成行。每间铺面都是两层木楼,底层开店,上层住人或储物。店铺一律青砖灰瓦,朱漆门窗,门前留出一丈宽的走廊,连成一条长长的骑楼。走廊下,人来人往,再也不用担心日晒雨淋。市场中央,是一座三层高的市楼。楼顶悬着一面巨鼓,鼓面直径一丈,鼓身朱漆描金。晨光中,鼓手抡起鼓槌,重重敲下——咚!咚!咚!鼓声浑厚,在长安城上空久久回荡。商户们打开店门,开始新一天的营业。老商户站在自己新铺子门口,摸着那朱漆大门,眼眶又红了。这次,是高兴的。“老汉卖了一辈子饼,头一回在这么好的铺子里卖。”八月初,长安翻新工程全部竣工。张既陪着从洛阳来的天子特使——御史大夫裴潜,巡视这座焕然一新的古都。他们先看了城墙。六十里城墙,全部修缮完毕。破损处用新土填补夯实,外皮包上青砖,整齐划一。四角的角楼,重新建起,高三层,每层都有士卒了望。城门楼也翻新了,加高一层,楼顶插着赤旗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“好。”裴潜点头,“这才像座都城。”他们又看了街道。横门大街上,三合土路面平整坚实,走在上面几乎不扬尘。两侧人行道铺着青砖,砖缝整齐,排水暗渠隐在砖下,雨水顺着暗渠流入城壕。路边每隔二十丈立着一根石柱,柱顶悬着油灯——和洛阳一样,长安也有了夜灯。“这灯,什么时候亮?”裴潜问。张既笑道:“每晚戌时亮,子时熄。有专人负责添油点火。”裴潜点点头,又看向远处的西市。那里,同样一片繁华。商贾云集,人声鼎沸,隐约还能听到胡商的叫卖声。“西市也有胡商了?”“有了。从敦煌来的,从洛阳来的,还有从西域直接过来的。”张既道,“他们说,长安现在路好走了,城好看了,愿意来做生意。”,!裴潜笑了。他想起三年前,自己从洛阳出发西行时,路过长安。那时的长安,破败、冷清、死气沉沉。如今的长安,虽不如洛阳那般崭新,却有着洛阳没有的厚重和从容。“张府君,陛下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张既肃然:“请讲。”“陛下说,长安是长安,洛阳是洛阳。长安不必学洛阳,长安做好长安自己就行。”张既怔了一下,随即深深一拜:“臣明白。”夕阳西下,两人站在城墙上,望着这座焕然一新的古都。远处,渭河如带,缓缓东流。河面上,点点归帆,是往来的商船。更远处,隐隐约约能看到洛阳的方向。那里,同样灯火初上,同样繁华似锦。两座都城,一东一西,遥遥相望。裴潜忽然问:“张府君,你说,以后的人,会怎么记今天?”张既想了想,缓缓道:“他们会说,建安年间,洛阳改造,长安翻新,两座都城,同时重光。大汉的气运,就是从那时候开始,真正转过来的。”裴潜点点头,没有再说。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,最后一抹余晖,照在城墙上那面赤旗上。旗影拉得很长很长,一直延伸到城外的田野里。田野中,一个农夫正赶着牛回家。他抬起头,望着城墙上那面旗,忽然想起什么,对身边的儿子说:“娃,你记住,那是长安城。咱们大汉的西京。好看着呢。”儿子点点头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那面旗,还在飘。入夜,长安城万家灯火。新装的路灯,沿着横门大街、安门大街、宣平门大街,一路亮过去,像一条条光带,把古都的轮廓勾勒出来。东市已经闭市,市楼上的鼓声停了。商户们关好店门,回家歇息。西市也安静下来,只有几家酒肆还亮着灯,传出猜拳行令的声音。城墙上,巡逻的士卒提着灯笼,缓缓走过。每隔五十步,就有一个哨位,哨兵持戟而立,警惕地望着城外的黑暗。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、祥和。但就在城墙脚下,一处新修补过的墙根处,忽然有土块松动。一只手,从土里伸了出来。那只手,修长苍白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它摸索着,抓住墙砖,用力一撑——一个脑袋,从洞里探了出来。那张脸,年轻俊美,却苍白得像死人。他抬起头,望着城墙上巡逻的士卒,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。然后,他缩回洞里,消失了。墙根处,只剩一个拳头大的黑洞,在月光下,像一只深不见底的眼睛。翌日清晨,巡逻的士卒发现,城墙上新刷的朱漆,被人用刀划了一个符号:三条波浪,一个太阳。:()重生汉灵帝:开局斩十常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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