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俯下身,嘴唇贴着我的耳廓,用气声说了两个字:
“饥饿。”
三天。
七月二十九日、三十日、三十一日。
七十二小时。
我没有给苏婉清发过一条消息。手机里她的对话框安静地躺在列表里,最后一条停留在那句“明天见”。
这三天我做了什么?
第一天下午,带瑶瑶去小区楼下散步。
她挽着我的胳膊,走得很慢,一边走一边说宝宝今天踢了她两下。
我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,什么也没感觉到。
她说“你手太凉了,他害羞了”。
晚上,林雯在我去浴室洗澡的时候跟了进来。浴室的玻璃门关上,热水的蒸汽弥漫开来。她把睡裙从头顶拽下来,露出那具丰腴得过分的身体。
“瑶瑶睡了?”我问。
“刚哄完。”她走进淋浴区,热水浇在她的肩膀上,顺着锁骨的沟壑流下去,在两团饱满的乳肉之间汇成一条亮晶晶的水线,“妈想你了。三天不能碰那个苏婉清,你总得有个地方发泄。”
她跪在了浴室的瓷砖地面上。
第二天,我去了一趟周芸家。
跟她说最近公司忙,可能要隔几天才能来。
她嘴上说“谁稀罕你天天来”,手却攥着我的衣角不松开。
我在她家待了两个小时。
离开的时候她的腿还在发软,扶着门框送我,眼角的媚意像化不开的蜂蜜。
第三天,我把《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》读到了第六章,做了二十页笔记。
晚上躺在床上,瑶瑶已经睡着了,侧躺着,一只手搭在圆滚滚的肚子上。我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场景。
窗台。龟背竹。她的嘴唇是凉的。攥住衬衫的手指在发抖。
“不会有下次了。”
她的声音。哑的。气音。喉头的吞咽。
这三天里,她有没有也在回放同样的画面?
有没有在写病历的时候忽然停笔,盯着屏幕上的光标闪了很久?
有没有在喝咖啡的时候,想起那杯美式是从谁手里接过来的?
我不知道。
但林雯说,会的。
八月一日。周四。上午十点。
医院公众号显示苏婉清上午有半天门诊,挂号人数七人。十一点到十一点半之间通常是空档期,前一批看完了,下一批还没到。
我没有跟任何人说去哪里。出门的时候跟瑶瑶说去取个快递,跟林雯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她正在晾衣服,看到我出门,手里拿着一只衣架,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没有别的了。
十点四十到医院。在一楼的咖啡店买了一杯手冲。这次没买美式。
坐在一楼大厅等了二十分钟。
十一点零五分。上楼。
妇产科四楼走廊里比上次安静了很多。候诊椅上只坐着一个孕妇在看手机。护士站只有一个护士在整理档案。
走到走廊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