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着。
我停了一下。从门缝里看不到里面的情况,但能听到键盘的敲击声。她在。
没有敲门。
直接拧开门把手。推开。走进去。随手把门关上。
反锁。
“咔嗒”一声。
苏婉清坐在办公桌后面,正对着电脑打字。听到门锁的声音,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住了。
她抬起头。
看到是我。
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了一下,然后迅速恢复。但她的手指没有落回键盘上。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不是问句的语气。是陈述句。像是在确认一件她早就预料到、却一直在告诉自己不会发生的事。
“给你带了手冲。”我走到她桌前,把纸杯放下,“上次说了的。”
她看着那杯咖啡。然后看着我。
今天她没穿白大褂。
一件浅杏色的丝质衬衫,质地很薄,领口解了两颗扣。
下面是一条灰色的及膝A字裙。
显然门诊已经结束了,她把白大褂脱了。
没有了那层铠甲,她看起来比上次柔软了很多。
“我说过不会有下次的。”
“你说过。但你没有把我拉黑。”
她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。是某种介于承认和无奈之间的表情。
“拉黑你,你就不来了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,站起来,绕过办公桌,走到我旁边。
她比我想象中矮一些。穿着平底鞋的时候,头顶大概在我下巴的位置。
“李昊。”她叫了我的名字。不是“李先生”,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我想要你。”
三天前我不会说这么直白的话。三天前还需要昆德拉做掩护,需要“好奇心”做包装纸。
但三天之后,包装纸的保质期已经过了。
她的眼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你有老婆。她是我的患者。你知道这有多荒唐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来?”
“因为这三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说‘不会有下次了’的时候,你的手还在攥着我的衬衫。你的嘴在拒绝,但你的手不肯松开。”
她的呼吸乱了。
不是微微加快那种,是节奏被彻底打散了。吸气断断续续的,像有东西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那只是……应激反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