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!”冲天的火光,在蒙古大营的最深处猛烈升腾。那一抹刺眼的赤红,不仅照亮了塞外漆黑的夜空,更彻底点燃了二十万蒙古大军心中压抑已久的绝望与疯狂!“粮草!那是粮食的味道!”“阿鲁台那老狗,他居然还藏着细粮!”“他让我们在这儿等死,连战马都杀光了,他自己的人却在后面吃香的喝辣的!”“他不让咱们活,咱们就反了!”不知道是谁在黑暗中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。紧接着,这声嘶吼就像是一颗落入火药桶的火星,瞬间引发了无法遏制的惊天狂啸!潜龙卫那一把火,烧掉的不仅是阿鲁台用来保命的最后的精粮。更是烧断了这二十万大军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!饿疯了的人,是没有任何底线可言的。更何况,大明的皇上早就放出了风声:只要阿鲁台的脑袋!降者不杀,管饱分田!一边是私藏粮草、把他们往死路上逼的暴虐大汗;一边是只要低头,就能吃上热腾腾白米饭、喝上滚烫肉汤的大明活路。这道选择题,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该怎么选!“锵——!”不知是哪个部落的士兵,率先拔出了腰间的弯刀。一抹寒光闪过,一名正在大声喝骂、试图维持秩序的阿鲁台亲卫督战队百夫长,脑袋瞬间冲天而起!温热的鲜血喷洒在周围士兵干枯的脸上。这股血腥味,彻底唤醒了草原狼群反噬头狼的凶残本性!“杀了督战队!”“冲进中军大帐,抢粮草!拿阿鲁台的人头,向大明皇上换命!”翁牛特部、兀良哈部等七个大部落的首领,此刻也不再有任何掩饰。他们直接抽出了腰间的金刀,赤红着双眼,疯狂地指挥着麾下的士兵,犹如潮水般向着阿鲁台的中军大帐发起了最为猛烈的冲击。“杀啊!!!”震天的喊杀声,瞬间压过了呼啸的北风。昔日并肩作战的草原勇士,此刻却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。阿鲁台的亲卫营虽然装备精良,但面对十几万饿得双眼冒绿光、完全不畏生死的同族袍泽,也显得犹如怒海中的一叶孤舟。弯刀砍卷了刃,就用牙齿咬!长矛折断了,就用石头砸!一个亲卫倒下,瞬间就有十几个饿疯了的士兵扑上去,不是为了杀敌,而是为了抢夺他怀里可能藏着的一块干粮,甚至是直接扒下他身上的皮甲去向大明邀功。整个蒙古大营,彻底陷入了无差别的疯狂自相残杀之中。火光冲天,血流成河。人性的丑恶与求生的本能,在这片营地里被放大到了极致。然而,在这片混乱到极点的营啸中。也有一些自作聪明的人。大营西侧的一处偏僻缺口,趁着所有部落首领都带着人去围攻阿鲁台中军大帐的空当。一名眼珠子乱转的蒙古千夫长,悄悄带着麾下仅剩的三百多名心腹,如同幽灵般摸到了营地的边缘。“千夫长大人,咱们真的要跑?”一名士兵咽了一口唾沫,回头看着火光冲天的中军,眼中闪过一丝惧意。“废话!”千夫长压低声音,恶狠狠地咒骂道,“你们懂个屁!现在全营都疯了,等他们拿着阿鲁台的人头去投降,你以为大明真的会放过咱们这二十万人?”“大明的粮草也是有限的!那些大首领能活命,咱们这些小喽啰过去,就是给人当奴隶的命!”他指了指前方黑漆漆的荒野:“趁着现在所有人都在中军火拼,大明军队的注意力也肯定被那边吸引了。”“咱们趁黑摸出去,只要逃进大漠,凭咱们的马术,就是虎归深山!以后照样吃香的喝辣的!”三百多名士兵听闻,眼中纷纷闪过求生的希冀。他们脱下了沉重的皮甲,甚至用破布包住了马蹄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他们借着夜色的掩护,犹如一群土拨鼠,小心翼翼地穿过了营地的拒马。“出来了!长生天保佑,真的出来了!”千夫长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火光,心中狂喜。他猛地吸了一口塞外冰冷的空气,刚想翻身上马,带领弟兄们奔向自由。“砰——!”一声沉闷而突兀的枪响,骤然在寂静的黑夜中炸开!千夫长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。他的眉心处,赫然多出了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。红白相间的脑浆,在夜风中喷洒而出!“噗通”一声。千夫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死不瞑目。“有埋伏!快跑!”剩下的三百多名蒙古士兵吓得魂飞魄散,刚想四散奔逃。“唰唰唰——!”周围原本漆黑一片的草丛中、土坡后,突然亮起了一排排密集的火把!宛如繁星坠地,将这片荒野照耀得亮如白昼。“跑?跑得掉吗?”,!一名大明神机营的游击将军骑在战马上,从火光中缓缓踱步而出。他手里端着一支还在冒着青烟的新式燧发枪,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残酷。“陛下有令:天罗地网,飞鸟难出!”游击将军猛地一挥手:“放箭!开火!”“一个不留!”“砰砰砰砰!”“嗖嗖嗖——!”根本不需要什么阵型,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。大明士兵以逸待劳,手中的火铳和强弩犹如死神的镰刀。不过眨眼之间,这三百多名自作聪明想要逃出生天的蒙古士兵,便如同割麦子般齐刷刷地倒在了血泊之中。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被彻底抹杀。同样的场景,在包围圈的各个方向同时上演。总有那么一些机灵的士兵或者小股部队,想要趁着混乱摸黑逃跑。但他们引以为傲的潜行,在大明早有准备的铁壁合围面前,简直就像是一个个笑话。迎接他们的,只有冰冷的子弹和无情的钢刀。朱雄英的命令执行得彻底而残酷:说不让一只苍蝇飞出去,就绝对不放走一个活口!此时,大明中军营地的高台上。夜风呼啸,吹得高台上的九旒龙旗猎猎作响。朱雄英端坐在椅子上,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小暖炉,神色平静到了极点。他仿佛不是在观看一场决定两国命运的惊天大战,而是在看一出无关痛痒的戏本。在他的视线尽头,蒙古大营的火光已经染红了半边天际。凄厉的惨叫声、兵器的碰撞声,顺着夜风隐隐约约地飘入耳中。徐辉祖、李景隆、常升、常森等大明高级将领,此刻都恭恭敬敬地站在朱雄英的身后。每一个人的眼中,都透着深深的敬畏与震撼。“报——!”一名背插令旗的斥候快步跑上高台,单膝跪地,声音激动得发抖:“启禀陛下!”“潜龙卫暗线传回确切消息!”“敌营内部哗变已经彻底失控,七大部落联手攻破了阿鲁台的中军大帐!”“沿途试图逃跑的小股敌军,也已被我军外围防线全数歼灭!”“截止目前,据粗略估计,鞑子在自相残杀中,死伤已逾七万之众!”“也就是说……”朱雄英微微抬起眼帘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二十万大军,现在只剩下十三万了。”“而且,这十三万人已经杀红了眼,体力耗尽,连握刀的力气都没了。”“咕咚。”李景隆忍不住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。狠!太狠了!兵不血刃,甚至大明这边的士兵都没有正儿八经地拔出刀来。仅仅是烧了一把粮草,稍微放了点招降的风声。二十万凶悍的蒙古大军,就在这短短两个时辰内,活生生地自己咬死了七万人!这就是陛下的手段!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。将人性的弱点和草原的生存法则,拿捏到了巅峰!“陛下神算,臣等万死不及!”徐辉祖深吸了一口气,由衷地拱手拜服,“那些鞑子现在就是一群疲惫的病狼。”“哪怕他们现在想要反扑,面对我大明以逸待劳的精锐,也绝对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了!”常升捏着拳头,骨节捏得咯咯作响:“陛下,要不现在就让末将带人冲一波?”“去把剩下那十三万人也全宰了!省得夜长梦多!”朱雄英轻轻转动着手里的暖炉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。“等着吧,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与此同时,蒙古大营的中心。曾经奢华无比的大汗大帐,此刻已经被汹涌的叛军彻底踏平。满地都是残肢断臂和内脏,鲜血将泥土泡得如同血色的沼泽。“砰!”一声闷响。现在的大汗阿鲁台,被人像拖死狗一样,从废墟中死死地拖了出来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他头上的金盔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里,披头散发,原本的锦袍被扯成了碎布条。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不断地向外溢着鲜血,狼狈到了极点。“跪下!老狗!”翁牛特部的首领赤红着双眼,一脚狠狠地踹在阿鲁台的膝弯处!“喀嚓”一声脆响,阿鲁台惨叫一声,双膝重重地砸在血泥之中。“你们……你们这群数典忘祖的叛徒!”:()大明:皇长孙,比洪武大帝更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