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和我一起吗?”
何知然拖着尾音长嗯了声,摇头:“不了。”
只还是有点不放心:“有任何事都第一时间联系我。”
何知然把她的身子调换了个圈,指着一路石阶往上走的终点:“我一会就在那儿。”
那处屋子遗世独立般,藏在山顶一隅,并不张扬,却是这片独一无二的坐北朝南方位。
许安宁连着啧了好几声,“放心吧,要是他使坏,我就搬出你家那位来。”
何知然犹豫片刻,“其实不太建议。”
许安宁看她说得认真:“……仇家啊?”
何知然也不好定义:“反正非必要还是先别提。”
许安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何知然目送到她进了清和茶舍的门后才抬脚继续往上走。
一步三回头的。
*
谈砚的那间包厢,牌匾名字是“砚知”,取自他们两个的字。
何知然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,门口的工作人员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开了门。
里面的陈设基本没有变动,还是和五年前一样。
檐角悬着的那串小巧风铃,发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悠扬。
墙面素净,挂着几幅水墨小作,空气里熏着和屋外完全不同的木制香。
何知然心静了几分。
原木桌上一尘不染,唯独那一只素色瓷瓶空落落的,显得太过空寂。
何知然看了眼时间,没坐下,从后门进了围栏小院。
边走边把手机界面调到了搜索栏。
谈家对外的这几代都有相应的百科,何知然输入了谈云开的名字。
页面跳转,白底黑字的信息词条立刻弹了出来。
何知然指尖快速滑过一些已知的基础信息,主要去查了他近几年的工作痕迹。
谈家的核心业务在国内,但外贸这块的进展,不知道他们内部如何分配的,竟然悉数都掌握在了谈云开手里。
怪不得。
谈笑鸿会那么急切的想要谈砚和薛家联姻。
何知然目光在各类社会新闻报道上一一掠过,直到看完自己想要看的,她就手把手机锁了屏放回了口袋里。
十二月末端的茶舍后院,角落里插着棵梅花树。
枝桠清瘦,天寒地冻的,满枝也只有一粒粒暗红的梅花花苞。
何知然是想折些什么填补一下瓷瓶里的空缺,只是在后院里兜了一个整圈也没看到合心意的。
最后不得不放弃,抖落了一身凉气,重新进了屋。
茶舍里配着一间一位的茶艺师,何知然落座的时候,茶艺师同时也被叫了进来。
“您叫我小雅就好。”
她笑得温婉,长发挽成简洁的低髻,衣袂素雅,和茶舍的风格很搭。
何知然抬眸回视,微微扬了扬嘴角,“您好,今天麻烦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
随着一起来的还有一辆小巧的木制茶车,带着滚轮,静音推了过来。
上面齐整地摆放着需要用到的茶具,第二层和第三层的抽屉里放置的各类密封的茶叶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