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褐的瞳色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,还觉得它亮晶晶的。
她情绪的灰尘,简直是谈砚最有效的降火药。
再也顾不上其他,他觉得有些事情必须提前挑穿。
“觉得你谈叔程姨不接受咱两复合。”
他一语戳破,“还是觉得他们俩不接受你?”
“你说不想对外公开,是因为怕他们的态度?”
“当年跟我提分手,有没有他们的事?”是想要翻旧账的意思。
一句接着一句,打到何知然身上,她感觉浓浆一样的脑子又开始犯晕乎了。
机械得说着:“没有。”
“不是。”
谈砚下移的视线重新收了回来,毫不留情的拆穿她:“你一撒谎就掐指腹的毛病,怎么还没改过来?”
被看穿了的何知然立马松了手上的劲儿,还嘴硬着:“……你看错了。”
说完红唇就紧紧抿着,没有再开口的意思。
这是逃避回答。
谈砚自有一套对付她的办法。
他没再追问,身体恢复正常,他率先解开了怀抱,走到身后,从一旁抽出纸巾,手法轻柔地擦了擦她的唇边,又把纸盒递给何知然。
自己则倾身和她平视,意思明显。
何知然以为这是逃过一劫的意思,也没推拒,学着他的样子,把男人薄唇上属于她的颜色擦拭得干净。
“好了。”
谈砚接过用脏了的纸巾扔进垃圾桶,头也不低的就握住了何知然的手,动向是打算往门外走。
不是,怎么就……
何知然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连带着把走在前面的谈砚也拽停。
看出女人眼底的疑惑,谈砚好整以暇的稳稳站着,颇有耐心的解释:“不是不愿意说,直接去问他们好了。”
简直是在胡闹。
但何知然知道,他不是在开玩笑,他是真做得出来。
“谈砚!”她有些急,说话的语调也提了上来。
只是谈砚完全是一副,要么她自己说,要么他就去当着那一大家子人的面问。
总是能得到一个答案的。
何知然败下阵来,心里翻来覆去的纠结。
无论说不说,都里外不是人。
她难得这么自私一会,报应怎么就来得这么快。
何知然心跳得很快,和方才不同,这次是不安、惶恐,以及羞愤。
还有些不悦。
不悦的点在于,谈砚明明猜到了些,或者说他其实知道了什么,依旧要逼着她亲口说出来,让她做一个十恶不赦的,背地里告小状的罪人。
“……我讨厌你。”
她说得认真。
骤然鼻尖一酸,眼眶也发热。
想着谈砚怎么这么不是人啊,非要让她难堪。
谈砚没想到她会忽然情绪波动,一时也有些乱了阵脚。
他挺立的身子忽然软了几分,凑得近了些,只是面前埋着头只愿意给他看柔软发旋的人身子紧得很,也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