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他怎么想要把她拉过来都能被她撇开,不得章法。
他只得先连声道歉,软着嗓子:“我错了,不该逼你,不想说就不说,好不好?”
何知然不作声,脑袋都快埋到地下了。
她觉得有些丢人,这有什么好哭的,哭什么。
所以不想让他看见。
低头想要止住,却在他一句一句温声细语里又泄了洪,眼眶也兜不住了。
谈砚最后只得拉着她的单侧胳膊,单膝跪了下去,只有这个高度才能让他看到她。
何知然没想到他会这样,也没做防备,湿润的脸就这样直直的对了上去。
她又背过身,乱糟糟的擦着脸,等自我感觉情绪平静了下来,才回身,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。
“我不躲了,你起来。”
谈砚确认了好几眼才重新起身像她走近,指腹轻轻拭过她的脸侧:“别哭了,我心都碎了。”
他不过是想要找到两人之间的症结,没想把人惹哭。
“我知道上次老宅我妈肯定跟你说了什么。”
何知然红着眼眶瞅他,满是指责。
像只急红眼的小兔子。
谈砚双手捧着她的脸,似训诫又似纵容:“我想听你亲口跟我说,说你的不满,说你的困难,我不一定每一次都能恰好知道的,你明白吗?”
何知然总觉得他是在暗示,或者说引导什么,但此刻的她完全没有发散出去,没能懂他的话外意。
谈砚接着说,“我都解决好了,他们俩都知道我在重新把你追回来,所以不要忧心这个,小知了,这是我该抗的事情。”
何知然觉得自己肯定是耳朵不太好了,不然怎么听到他在说胡话。
她眉心蹙着,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怀疑。
谈砚眉峰一挑,问她:“你这是什么表情。”
“不信?”
当然。
何知然觉得他哄人的手法实在低端,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。
五年前,谈家给了她一张卡。
虽然什么都没说,但何知然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她同样不想连累谈家,就算没有收到那笔资金,
她也不愿意在失去一切后,以那样的身份、地位,去继续这段终究不会平等的恋情。
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,当年她提分手,主观因素才是占据最大部分的那个,而不是他的父母。
但这也不代表谈叔和程姨愿意接受。
何知然沉默作答,谈砚无奈得低笑了一声。
解铃还须系铃人,谈砚明白这个道理。
只是不解气,又低头啄了一嘴,视作报复。
觉得自己才是最冤的那个。
明明什么都没做,老婆跑了。好不容易回来了,又和好得如此艰难。
但他也深知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当年什么都没做。
于是狠咬变成了轻蹭。
“我会让你相信的。”
他承诺。
当下何知然并不知道他言之凿凿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