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他主动提出来是想聊什么,但有这个契机,她是想要把两人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清楚的。
如果在他说完之后,她还有这个机会和必要的话。
谈砚视线捕捉到她扣动杯壁的小动作,语气不自觉放轻了些:
“公司职务变动跟你没关系,我记得我跟你说过。”
要不是刚刚程丽雪给他发消息,他甚至不知道她会直接找到两位长辈那里去。
谁要她承担这些了。
聊工作了。
何知然心下总结,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是觉得我不和薛家联姻是因为你?”所以和他们说只要她正常举办婚礼,他就不会再反抗联姻,自然而然也不会被谈云开占下中间那个位置。
闻声,何知然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谈砚等了一会:“说话。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何知然乖乖回答。
怎么不是了。
谈砚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,双腿打开,胳膊肘搭在伸出的膝盖边缘,弯腰,眸色暗沉,仰头凝着她。
何知然飞快的瞄了他一眼,又埋下头:“我只是不想成为你的阻碍……”
许是今天下午肩头那抹潮湿彻底化开了她自封在心底那块冰冻,他知道了婚礼的事彻底撕开了某处的口子。
何知然不再想憋着,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她继续的隐瞒没有任何的意义。
她希望两人可以回到从前,亦或是重新开始的。
如果他还愿意的话。
从他认为,到他亲耳听到她说这句话,谈砚觉得今天给自己做的心理准备依旧是不足,她的小心翼翼灼伤着他的眼球、他的耳朵,还有他的心脏。
“没人把你当成阻碍。”
谈砚想要锁住她的视线:“何知然,看着我。”
何知然不想。
但她不动,对面这人就也随之安静,一句话也不接着往下说了。
就这么僵持了半分钟,何知然松了松低垂的脖子,向上抬了抬,他的眼神早早就等在那里,等她愿意去发现。
她眉眼低垂着,带着一点不安的慌乱。
“我自请离职只是为了给薛家一个明面上过得去的交待。”
只是薛家的突然倒戈的确是他意料之外的意外,但也无伤大雅,“没有严重到需要我去卖身的程度。”
何知然不
爱听他说这话,眉心一蹙。
也在考量他这句话的可信度,怕他是为了安抚她刻意往轻了说。
目前来看,谈家的确是死局,何知然想不到他还有什么其他更快速有效的方法。
毕竟位置被谈云开占据越久,那他对国内总部的渗透就越多,到时候只会越来越艰难。
“这个事我之后再告诉你。”谈砚看出来她的心思,主动解释,“但你相信我,嗯?”
这个方法和阮冠贤有关,也就关乎到她,谈砚不想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。
等一切尘埃落定就好。
何知然抿着唇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须臾,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