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是应下。
谈砚却没完,他想问的事情太多了,一茬接着一茬,他甚至好心的问她要不要中场休息。
何知然觉得他莫名其妙,“为什么要休息。”
谈砚只是盯着她看,视线从她的眉眼到鼻尖,再到樱红的唇上,便不再动了。
喉结滚动,他移开目光,忽然不想继续问了。
“太晚了。”
何知然想看时间,左找右找,才想起来手机在粥铺就被他拿走了,没再还回来。
“我手机呢。”
谈砚不答。
一切聊清楚之前,他不会给她联系外人的机会的,所有东西都会影响到她的想法,变数太大。他实在不敢保证,会不会哪里又冒出来一个人让她觉得得去回报,于是又撇下他独自一人在原地。
“……”
何知然在等他有所动作,直到看到面前的男人坐起了身子,有些自我防御的意味,上半身靠在椅背上,手随意的搭在腿上,目光炯炯。
他是打算继续聊了。
沉默越久,何知然心底刚刚才压下去的紧张不安又陡然升了起来。
“……谈砚。”
此刻的安静是难耐的,何知然无法忍受,她叫他的名字,试图加快进度。
不是有句话嘛——
早死早超生。
谈砚指尖轻点,他也同样不安,因为这个问题不确定的答案,他没有把握:“何知然,如果一开始就没打算中断婚礼,为什么要答应我?”
这是他的心结。
他不明白。
他的一次次暗示、明示他可以帮忙,他不信她不懂。
却依旧一意孤行。
“我在你心里,又是什么位置?”
谈砚时常觉得何知然很爱他,就算不爱,那也是喜欢的。
但她又常常把他推拒在围栏之外,什么都瞒着他,不愿意告诉他。
五年前是,五年后也是。
长此以往,谈砚也分不清她到底是怎么看待他,看待他们这段横跨小半个人生的感情的。
这个问题不亚于把何知然敲碎重组。
陶瓷瓶被有意推至悬崖边缘,是继续相安无事,还是不破不立,全看她怎么想。
但她也有预料过这个事一定是会被提出来的,也需要被提出来的。
无论是通过谈砚还是她自己,不然他们俩个之间永远会有这么一个疙瘩在。
头顶吊灯明晃晃照在她身上,房间里的一切都被迫暴露在青天白日下,无处可藏。
何知然在这种环境里,并没有开口的安全感。
她扯着有些犯紧的嗓子,轻声请求:“可以关灯吗?”
谈砚一言不发,但何知然听到了他衣料摩擦的声音,还有拖鞋和地板交叠的跶跶声,没一会,满屋至于黑暗中。
不见一点光亮。
何知然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因为这一变动平缓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