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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个食物香气弥漫的傍晚后,裴宁与沈知雨之间,确实形成了一套无需言明的的“仪式”。
每周五放学的探索,成了铁打不动的约定。
她们走过老街旧巷,探访过独立书店,也挤过人声鼎沸的夜市小摊。沈知雨依旧是那个充满好奇的发现者,而裴宁则是安静的同行者与见证者。
只是她嘴角的笑意停留的时间,一次比一次长了些,目光落在沈知雨身上时,也一次比一次更难以移开。
而更为细碎的,是浸透在校园日常里的点滴。
每月总有那么几天,沈知雨会被接连的考试压得有点蔫,像晒多了太阳的小狗。
每当这时,她清晨来到教室,拉开抽屉。总会发现一颗在晨光里微微发光的西柚味的硬糖,静静地躺在课本最上方。
没有纸条,没有署名,但沈知雨拿起它时,总能感觉到一股清冽的凉意直透心底,冲散些许烦躁。
她含着糖,舌尖是微酸后泛起的沁甜,目光会不由自主地飘向教室另一角那个挺直的背影。
裴宁似乎从未回头,但沈知雨知道,就是她。
也只有她,记得自己随口提过喜欢的糖。
同样,在裴宁即将参加重要的物理或数学竞赛前夕。
她的笔袋里,总会“意外”地多出一张小卡片。有时是简笔画——一只表情严肃却戴着博士帽的猫咪,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“裴老师必胜!”有时,甚至是一片压得平整的、形状完美的香樟树叶。
这些如同带有沈知雨个人气息的“护身符”,裴宁都会仔细收好。
比赛时,它们就安静地躺在笔袋的夹层里,像无声的陪伴与祝福。
没人知道,一贯冷静自持的裴宁,在展开试卷前,指尖总会悄悄触碰一下那张小卡片。
日子就这样,填充得满满当当。
变化发生在池清晏回来的那个周一。
池清晏是沈知雨初中时就玩在一起的好友,性格爽朗,暑假去国外参加了数学夏令营,一走就是两个月。
池清晏回来的消息,沈知雨早几天就在微信上兴奋地跟裴宁提过。
裴宁当时只回了一个“嗯”,表示知道了。
周一早读,教室里书页声沙沙,却也掩不住假期归来重逢的细微喧闹。
沈知雨的座位靠窗,晨光很好。
她正低头,小心地将抽屉里今天新出现的那颗西柚味糖,和裴宁不知何时又悄悄放进她桌肚的一盒鲜牛奶。
。。。(裴宁说是家里订多了)
沈知雨将它们并排摆好,然后用指尖轻轻调整了一下位置,让糖和牛奶盒在光线下看起来更和谐。
她看着这两样东西,嘴角不自觉地翘起,连耳廓都染上了一层被晨光映照的粉色,自己却浑然不觉。
“哟——”
一个刻意拖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