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下的没!”
“各位听好,看好嘍!”
绿帽小廝转动木然的眼珠,死死盯住桌上的盅碗。
一把毛茸茸的黑手將碗盖合上,又一只黑手托住了碗底。
盅碗离开了桌面,飞到了半空之中,盅碗被一双大手死死捂住,摇晃的飞快。
盅碗的雪白在指头缝里露了出来,雪白飞速的在空中旋转,舞成一团惨白的光影。
“啊!”
绿帽小廝的眼睛越转越快,他忽然醒悟过来。
刚才庄家推了一下桌子,盅碗里的骰子变化了。
“一定是这样!”
“可恶的庄家!”
“可恶的死猪头,活王八!”
“不是你打老子,庄家怎么能有机会捣鬼!”
“不是你打老子,老子怎么会输钱!”
“煮熟的鸭子,到了嘴边,又飞走了!”
“可恶!”
“死猪头,活王八,生儿子没屁眼儿的庄家!”
绿帽小廝咬牙切齿,愤恨无比。
不过他再也不敢说出声来,只能在一旁默默观看。
巨大的精神波动,带来了海量的疲累感,绿帽小廝摇摇晃晃,想要躺下睡觉。
“哎!”
看场子的閒汉扒拉了绿帽小廝,將他打成一个陀螺。
“小乌龟,这里不是你睡觉的地方,回丽春院找你妈去。”
“哎,你领他出去。”
靠著火炉打盹的老混混给惊醒了,他无精打采的走了过来。
老混混一只手薅住绿帽小廝的衣服领子,用头顶开油腻的棉布帘和黑乎乎的房门。
院中寒风扑面而来,绿帽小廝瞬间清醒了,他的屁股上挨了一脚。
“哎,小乌龟,回家睡觉去!”
绿帽小廝还有些迟钝,盯著閂死的大门,不解的问:
“老汉,你不开门,让我怎么出去啊?”
“嘬嘬嘬!”
老混混把直立起来跃跃欲试的大黄狗叫了过来,双腿死死夹住狗头,用仅剩的一只手指了一下,说:
“喏!”
“出去!”
墙角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,洞口地面有光亮,似乎通往院外。
“狗洞嘛,早说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