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帽小廝呲溜一下窜到狗洞跟前,低头弯腰,“噌噌噌”几下,他爬出了多宝坊的大院。
他背身离开了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地方,这里让他燃起发財梦想,又残忍无情的將他一夜暴富的梦想击碎。
凌晨三点多钟的澄城县城大街上,绿帽小廝低垂著头颅,一个人孤独的走著。
幽暗的月光將他的身形拉得很长,长长的身形从一个房门跨过另一个房门。
但是街边每个房门都不是他的家门。
他的家不在这里,他的家在丽春院后院,在一间小小土坯房里。
绿帽小廝漫无目的的走在澄城县大街上,“嚓嚓嚓”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传了很远。
远处有“呜呜呜”的犬吠声回应,阻止他这个不速之客继续靠近。
绿帽小廝踱到了南城丽春院门口,却发现红漆大门早已閂死。
大门上的气死风灯笼早已摘下,仅剩的两小只红灯笼散发著摇摇欲坠的烛光。
一股轻飘飘的黑烟冒出,两只小灯笼同时熄灭,这是绿帽小廝的杰作。
没有他日復一日的攒蜡烛头子,短短一个月时间,他哪里能攒够200文巨款呢?
绿帽小廝又晃悠到了后门,阴暗的巷子里吹出阴冷的腥风。
黑乎乎的院门在里面死死抵住,“呜呜呜”的声音越来越大,该死的黑狗试图偷袭他。
绿帽小廝摇了摇头,喃喃自语:
“看来丽春院也不是总那么和蔼可亲,竟然敢拒绝远征奋战连夜归来的小爷!”
“可恶又冒昧的死狗,都是你这个畜牲在从中作梗!”
绿帽小廝背身离开让他倍感荣耀的丽春院,晃晃悠悠的又一次逛了起来。
这一次他无惧“呜呜呜”的狗吠声,走到了西城。
“小乌龟,別动!”
一个在墙角撒尿的小乞丐,俘虏了绿帽小廝。
绿帽小廝的屁股上先挨了一脚,他的脑袋上又挨了一巴掌,他头顶的绿帽子差点被人打了下来。
“打人別打脸!”
“懂不懂规矩!”
绿帽小廝牢牢抓住他的帽子,帽子是他身份的象徵,帽子是他挺起胸膛的底气所在。
小乞丐唾了一口吐沫,哈哈大笑起来,骂道:
“小乌龟,你一个南城的小乌龟,深更半夜,胆敢来西城我家的地盘。”
“我看你是自寻死路。”
“帽子,脸面,我看你的皮都不要了。”
“砰砰砰!”
绿帽小廝的屁股上又挨了几脚,他確实是走错地方了。
他只是死死的抓住帽子,生生的受著打,祈求好汉能放他一条生路。
小乞丐却不能隨他的意,提溜著他的领子,將他抓到大院之中。
西城大院,是澄城县东城西城新统领——乞丐头子的大本营。
“別动!”
“小乌龟,老子让你別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