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天光大亮。
荷娘是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。
她动了动,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,酸痛不已。
身侧的男人早已醒了,正支著头,一瞬不瞬地盯著她。
那目光,不再是昨夜那般带著侵略性的火焰,反而多了一丝探究和……饜足。
荷娘心头害羞,猛地转过身,用后背对著他。
叶听白也不恼。
他翻身下床,只著一件中衣,就那么赤著脚,走到门边。
“备水。”
他声音不大,门外却立刻传来侍女恭敬的回应。
很快,热水被抬了进来。
叶听白却挥退了所有侍女,亲自拧了帕子,走到床边。
“我来,还是自己来?”
同样的话,同样的情景。
荷娘作小女儿姿態,咬著唇。
抓过被子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小鹿般水灵灵的眼睛瞪著他。
叶听白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。
他也不逼她,將热帕子放在盆边,自己慢条斯理地穿戴起来。
“不擦就算了,反正昨晚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荷娘便触电般地从床上弹起来,抢过帕子胡乱地擦拭著自己。
叶听白看著她笨拙又急切的动作,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心腹林风的声音。
“侯爷。”
“说。”
“老太太那边……派人送来了补品,说是……给夫人补身子的。”
林风的声音顿了顿,显然也觉得这话十分怪异。
满府谁不知道,老太太恨不得將荷娘抽筋剥皮,怎么会好心送来补品?
叶听白整理衣襟的手指停住,他转过头,看向荷娘,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既然是祖母一片心意,那夫人,就亲自去谢恩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