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扫过全场:“先生们,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军事行动。”
“这是一场关乎高卢未来百年国运的战爭。”
“贏了,我们向全世界证明,高卢仍然是世界大国,殖民体系仍然稳固。输了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潜台词。
输了,高卢將永远跌出强国序列,成为高卢斯坦,沦为二流国家。
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暂时休会。
戴大总统单独將勒克莱尔叫到隔壁的小会议室。
关上门,这位一向以钢铁意志著称的將军,脸上终於露出了疲惫。
“菲利普,这里没有別人。”戴大总统递给他一杯白兰地,“告诉我真实情况。如果真的开战,我们有几分胜算?”
勒克莱尔接过酒杯,没有喝。
“总统先生,您想听参谋长的回答,还是菲利普·勒克莱尔的回答?”
“都要。”
勒克莱尔仰头將酒一饮而尽。
“作为参谋长:我们有技术优势,有更完整的海空军,有更现代化的指挥体系。如果正面决战,龙怀安的部队不是对手。”
他放下酒杯。
“但是,战爭不是棋盘游戏。印度支那的地形是丛林、山地、水网,我们的装甲部队难以展开,空中优势也会被茂密的植被抵消。”
“而龙怀安的部队擅长游击战,他们和日本人打了多年,最懂怎么在丛林里作战。”
“继续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后勤。”
勒克莱尔走到小会议室里的远东地图前。
“从法国到西贡,海运距离一万六千公里。我们的补给线像一根细线,而龙怀安的补给线就在家门口。”
“他耗得起,我们耗不起。一旦战爭超过六个月,国內的反战情绪就会高涨。”
“民眾会问,为什么我们不去重建家园,反而要去万里之外打仗?”
戴大总统沉默地听著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。
“还有国际压力。”勒克莱尔继续说,“美国虽然公开说中立,但杜大统领明显偏向龙怀安。”
“英国人,艾德礼那个偽君子,嘴上说支持我们,实际上巴不得我们的殖民帝国崩溃。”
“至於红色毛熊……”
“铁人做梦都想看资本主义国家內斗。”
“所以,菲利普·勒克莱尔的回答是?”
將军转过身,直视戴高乐的眼睛:“如果一定要打,必须速战速决。三个月內拿下西贡,六个月控制全境。一旦陷入僵持,我们就输了。”
“不是输在战场上,是输在政治和財政上。”
“你能做到吗?三个月拿下西贡?”
勒克莱尔沉默了更长时间。
窗外的巴黎飘起了今冬第一场雪,雪花无声地落在窗玻璃上,又迅速融化。
“我需要五个师,而不是六个。但必须是完整的、满员的、士气高昂的五个师。”
他缓缓说:“我需要绝对的指挥权,不受巴黎的政治干扰。我需要,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