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年前,『义大利人刚刚被创造出来。”
“民族,从来不是天生的,是被讲述出来的。”
“谁掌握了讲述的权力,谁就塑造了民族。”
“我们现在做的,不过是加速一个必然的过程。”
“把这些说著相似语言、有著相似面貌、生活在相邻土地上的人,塑造成一个共同体。”
“区別只在於,別人用了几百年,我们只需要几年。”
龙耘沉默良久。
“你打算走多远?”
龙怀安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指向广场上那些旗帜。
“看那些图腾。牛角象徵力量与农耕,龙身象徵智慧与王权,鸟翼象徵自由与远见。这是我为九黎设计的符號。”
“但父亲,您知道吗?在古代华夏传说里,蚩尤有八十一个兄弟,每个兄弟统领一个部落。”
他转身,目光深邃。
“我们现在,才团聚了几个?”
龙耘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马来群岛还在荷兰人手里。”
龙怀安声音平静。
“掸邦高原还在英国人控制下。”
“吕宋群岛是美国的殖民地。”
“印度支那半岛的西侧,还有大片土地……”
“九黎的团聚,才刚刚开始。”
广场上,排练进入高潮。
数万人齐声高唱《九黎之歌》,声浪震天:
“从涿鹿原野到太阳之南,
蚩尤的血脉流淌千年。
……
九黎子孙,散若星辰,
九黎子孙,终將团圆!”
龙怀安闭上眼睛,听著这歌声。
他知道,火种已经播下。
接下来,只需要时间和风。
让这火焰燃遍整个南方,燃遍所有太阳照耀的土地。
让“九黎”不再是一个虚构的神话。
而是一个即將成真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