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安静下来。
“打回去,活捉常凯申。”龙怀安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,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年轻將领迟疑,“然后我们可以控制西南,谈判,划江而治……”
“划江而治?”龙怀安笑了,“你们觉得,现在势如破竹的那边,会愿意和突然冒出来的我们谈判?”
“还是会把我们当成另一股反动势力,一併扫除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地图前。
“我们现在控制的区域:中南半岛大部、马来亚、新加坡、四国岛,还有南亚那一大片新盟友。”
“人口近一亿,军队六十万,工业基础正在快速建立,经济共同体刚刚起步。”
“这个时候,我们放弃已经到手的基业,跑去大陆那个泥潭里,和即將取得全国政权的力量硬碰硬?”
“对方可是有350万兵力。”
他转身,目光扫过眾人。
“为了什么?就为了出口气?”
罗炳勛张了张嘴,最终低下头:“总统说得对,是老朽糊涂了。”
“不是糊涂,是感情用事。”龙怀安语气缓和了些,“我理解各位的心情。当年被迫离开云南,谁心里没有怨气?”
“但治国不是江湖恩怨,不能意气用事。”
他走回座位。
“我的决定是:不介入,不参与,不表態。”
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“这不代表我们什么都不做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。
“第一,加强边境巡逻,兵力增加一倍。”
“防止溃兵过境,防止追击部队误入,防止有人想趁乱把战火引到我们这里。”
龙怀安顿了顿:“记住,只要对方不开第一枪,我们绝不动手。但如果有任何武装人员未经允许越过边界,一律缴械扣押。”
“第二,开放边境口岸,接收难民。”
他看向內政部长:“在所有边境城镇设立临时接收站,从镇南关到湄公河上游,对所有入境人员登记甄別。”
“甄別標准呢?”有人问道。
“三种处理方式。”龙怀安竖起手指,“第一种,確实是无辜平民,身世清白、有劳动能力的,暂时安置在边境营地。”
“经过基础培训和审查后,分配到各地农场、工厂。”
“工作满一年、表现良好的,发放正式户籍。”
“第二种,溃兵、壮丁,这些人要单独隔离审查。”
“如果確实是普通士兵,没有血债、愿意改造的,送入新生营,白天劳动建设,晚上思想学习,两年后视表现决定去留。”
“第三种,”他语气冷下来,“军官、特务、还乡团成员,以及任何被查出有血债、有暴行、有间谍嫌疑的。”
“一律送入劳改营,最低刑期十年。”
“重罪者,可以参照我们处置日本战犯的標准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“第三,”龙怀安继续说,“命令第一山地师、第七摩托化师,向缅北边境秘密集结。不要大张旗鼓,以边境演习名义进行。”
“总统是想,对缅甸动手?”
罗炳勛敏锐地问。
“不是现在。”龙怀安摇头,“但我们要做好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