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向地图上的缅甸。
“大陆局势剧变,必然引发周边连锁反应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,是等一个时机。”
“等到一部分溃兵通过缅甸边境,进入缅甸。”
“然后,”他轻声道,“以维护边境安全、保护自贸区的名义,进去收拾局面。”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们知道了,龙怀安这是准备对缅甸动手。
“最后一点。”龙怀安环视全场,“从现在起,九黎官方对大陆局势的表態,统一口径为:这是对方的內政,我们不予评论,但呼吁各方保持克制,避免平民伤亡。”
六月中旬,边境。
镇南关外三十公里,第一个难民接收站。
李大山背著破包袱,牵著八岁的儿子,在队伍里缓慢前进。
他已经走了不知道多少天了,从湖南衡阳一路向南,躲过溃兵,躲过土匪,躲过飞机的轰炸。
队伍里什么人都有,拖家带口的农民、衣衫襤褸的学生、眼神茫然的伤兵。
“爹,我们要去哪里?”
儿子小声问。
“去南边。”李大山说,“听说那边有饭吃,不打仗。”
前方终於看到营地的轮廓。
铁丝网围出的大片空地,一排排整齐的帐篷,穿著绿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。
“所有人排队,登记信息,领號码牌!”
扩音器里传来带著云南口音的西南官话。
轮到大山时,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拿著本子登记。
“姓名,年龄,籍贯,从哪里来,家里还有什么人,有没有参加过军队或地方武装?”
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大山老实回答:农民,衡阳乡下,逃难来的,老婆去年病死了,就剩父子俩,没当过兵。
工作人员在一个本子上记录,然后递给他两个木牌。
“红色牌子拿好,这是你们的临时身份牌。去3號帐篷做体检,然后洗澡,消毒,领饭。”
“蓝色牌子是住宿牌,去乙区17號帐篷。”
大山接过牌子,手有些抖。
“长官,我们,我们能被收留吗?”
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,语气缓和了些:“先住下,体检没问题的话,会安排工作。肯干活,就有饭吃,有地方住。”
“谢谢……谢谢……”
大山拉著儿子,走向3號帐篷。
帐篷里,医生检查了他们的身体,確认身体大致健康,没什么传染性的皮肤病,便安排他们去临时搭建的公共浴室洗澡,理髮,换上新衣服。
免得携带了什么传染病毒。
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,一旦带进来什么传染病,那结果將是灾难性的。
领饭的地方排著长队。
每人一碗杂粮饭,一勺青菜,还有小半块咸鱼。
大山把咸鱼都拨到儿子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