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骚动起来。
纷纷希望要知道,自己会分配到哪里。
“对了,龙总统说了,你们虽然是难民,但干活了就要拿钱,我们不能亏待了下苦力的人。”
“技术工,每个人每月15元,普通工每月10元,儿童5元。”
王干事说道。
“等正式分配去农场或工厂后,按正式工人待遇。”
“还能领钱?”
很多人都懵了。
在他们看来,能吃饱饭就算不错了。
以前出去服徭役,有时候还得自备乾粮。
现在,干活管饭不说,还有钱拿,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大山鬆了口气。
有工作,有钱拿,能吃饱饭,儿子甚至能读书了,生活也算是有盼头了。
“现在念名单,念到名字的,到各组长那里报到!”
营地小学。
小虎坐在简陋的教室里,面前是一块小黑板。
老师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,穿著九黎常见的灰蓝色制服,说话带著云南口音。
“今天我们学三个字:人,口,田。”
她在黑板上写下工整的楷书。
“人,就是你我他,我们都是人。”
“口,用来吃饭、说话。”
“田,种粮食的地方。”
二十多个孩子跟著念,声音参差不齐。
小虎学得很认真。
他今年八岁,在老家只趴在私塾的窗户外边听过一点课,认得几个字,但远不如这里教得系统。
下课后,老师叫住他:“李小虎,你识字比其他孩子多,愿意当班长吗?”
小虎愣了:“班长?要做什么?”
“帮助老师维持秩序,辅导其他孩子,每天领发作业本。”
“我,我能行吗?”
“试试看。”老师微笑,“要相信自己。”
傍晚,父子俩在帐篷里聊天。
“爹,我今天当班长了。”
小虎有些骄傲。
“好,好。”大山摸著儿子的头,“好好学,多认字,以后有出息。”
“老师说,等我们学好了,可以去正式的学校,中学,甚至职业学校,学出来能直接进工厂当技术员领工资。”
“中学,职业学校,当技术员……”
大山喃喃。
那是他从未敢想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