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老家,有个中学学歷,就是了不得的存在了。
更別说职业学校。
他们家也要出读书人了。
……
八月初,营地迎来一批特殊难民。
三百多名溃兵,在少校赵永昌带领下,从云南边境误入九黎境內,被边防部队缴械后送到这里。
他们被单独安置在特別审查营。
赵永昌三十五六岁,黄埔军校毕业,参加过淞沪会战、长沙会战,一身伤疤。
此刻,他坐在审查室里,对面是营地安全主任周明。
“赵少校,你的部队番號?”
“第74军51师153团。”赵永昌声音嘶哑。
“为什么会进入九黎境內?”
“追兵太紧,走错了路。”赵永昌苦笑,“周主任,要杀要剐给个痛快,別折腾了。”
周明合上文件夹。
“赵少校,我们不杀俘虏,也不折磨人。”
“那你们想怎样?”
“看你的选择。”周明平静地说,“第一种,留在特別审查营,接受劳动改造和思想学习,表现良好,两年后释放,可以申请成为九黎公民,或者去第三国。”
“第二种,如果你愿意配合,提供你所知道的军事信息,並协助我们管理这批溃兵,可以缩短审查期,一年后分配工作。”
赵永昌沉默。
“你们不把我们交回去?”
“不。”周明摇头,“九黎不是交战方,不介入他国內战。”
“你们既然放下了武器,在这里,就是难民,不是战俘。”
“而且,你们的恩怨,与我们无关。”
周明站起身。
“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”
“这期间,你和你的部下要参加劳动,修围墙,挖排水沟,挣自己的饭钱。”
“乾的越多,吃的越好,多劳多得。”
九月中旬,营地人口突破五万。
原本的帐篷区已经不够用,开始修建半永久性的木屋。
从林场运来的木材,在工地上堆积如山。
大山被分到了木工组,跟著老师傅学做门窗。
“李大山,手稳点!別划到手!”
老师傅姓杨,是云南来的老木匠,说话很严厉,但教得认真。
一个月下来,大山已经能独立製作简单的窗框。
每月发薪日,他去储蓄点存钱。
存摺上已经有了三十元。
“爹,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营地?”
小虎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