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九,也是最重要的,”吴文渊顿了顿,“高卢公开承诺,不以任何形式报復参与独立运动的个人和组织,不暗杀,不顛覆,不破坏新独立国家的稳定。”
每念一条,高卢代表团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这几乎是投降条款。
富尔沉默良久,缓缓开口:“如果,如果我们拒绝呢?”
龙怀安靠回椅背:“那战爭继续。”
“九黎將加大对非洲起义的支持力度,包括提供更先进的武器,反坦克飞弹,防空系统,甚至开始培训空军飞行员。”
“同时,我们会在联合国推动全面制裁高卢的议案,冻结高卢在海外的资產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们会公开一份文件。”
“关於54年至今,高卢军队在阿尔及利亚、喀麦隆、刚果犯下的战爭罪行的完整档案。”
“包括照片,证词,命令副本。”
“这份档案已经在三个不同大洲的保险箱里,一旦谈判破裂,二十四小时內送达全球主要媒体。”
这是核弹级的威胁。
高卢对外安全总局局长马克·勒布朗脸色煞白。
他完全不知道九黎掌握了这么多证据。
“你们怎么拿到的?”
他嘶声问。
“非洲人在觉醒,高卢人在恐惧。”
龙怀安说:“恐惧的人会留证据,会留后路。”
他没说具体,但暗示很明显:高卢体系內部已经有人倒戈。
富尔闭上眼睛,手指按压太阳穴。
他知道龙怀安说的是真的。
过去一个月,已经有三名中级军官向媒体泄露了屠杀证据。
情报部门怀疑是九黎策反,但找不到证据。
“我需要请示巴黎。”
富尔最终说。
“当然。”龙怀安点头,“但请转告戴大统领,时间不多了,每拖延一天,非洲就多几百人死亡,高卢的国际形象就多一分崩坏。”
“歷史正在书写这一页,他可以成为结束殖民时代的明智政治家,或者垂死帝国的最后暴君。”
话很重,而且戳中了高卢人最深的恐惧:歷史评价。
会议暂停。
富尔走进加密通讯室,联繫巴黎。
同一时间,巴黎爱丽舍宫。
戴大统领听著富尔的匯报,脸色阴沉如铁。
“他们要我们投降,將军。”富尔在电话里说,“如果不接受,他们威胁公开所有战爭罪行档案,並升级对非洲起义的支持。”
“我们的情报显示,九黎已经在苏丹建立了新的训练营,可以同时培训两千人。”
“他们在虚张声势。”戴大统领咬著雪茄,“我们没有那么多把柄在他们手里。”
“將军,恐怕有。”富尔压低声音,“勒布朗局长刚才收到匿名包裹,里面是54年11月,奥雷斯山区屠杀的命令原件,上面有萨朗將军的签名和您的知情不反对批註。”
“送包裹的人说,同样的文件还有五份,存放在不同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