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。
“他们怎么拿到的?”
戴大统领声音沙哑。
“可能是档案室的內鬼,也可能是,萨朗將军本人。”
“他战死后,办公室文件被清理,但过程很混乱。”
戴大统领想起那个被刺杀的上將。
如果文件是真的,那就是致命的,证明最高层知道並默许战爭罪行。
“还有更糟的。”富尔继续,“財政部长刚刚匯报,过去一周,国际资本疯狂拋售法郎,我们的外匯储备减少了八亿美元。”
“美国財政部私下警告,如果非洲局势继续恶化,他们可能无法继续支持法郎匯率。”
经济绞索也在收紧。
戴大统领走到窗前,看著巴黎的夜色。
这座城市经歷了大革命,拿破崙战爭,两次世界大战,每次都挺过来了。
但现在,他感到的是另一种失败,是时代的拋弃。
“將军?”
富尔在电话那头等待。
“告诉他们,”戴大统领终於开口,“我们接受,大部分条件。”
“但有三点必须修改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,独立时间表延长到五年。”
“我们需要时间有序撤出。”
“第二,高卢公司在新独立国家的特权保留至少十年,作为对我们撤出的补偿。”
“第三,”戴大统领眼中闪过最后的倔强,“九黎必须公开承诺,不支持非洲国家独立后没收高卢资產。”
“如果他们要购买,必须按市场价。”
富尔记下:“如果他们不同意呢?”
“那就谈判破裂。”戴大统领说,“告诉他们,高卢还有最后一张牌:如果本土受到威胁,我们保留使用一切手段的权利。”
富尔倒吸一口凉气:“將军,这……”
“去传话。”戴大统领掛断电话。
別墅內,第二轮谈判。
富尔转达了戴大统领的条件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莱芒湖的水声。
龙怀安淡淡的说到:“戴大统领將军是军人,应该明白一个道理,战场上拿不到的,谈判桌上也拿不到。。”
“你们还有远征的能力吗?”
富尔脸色发白。
他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地拆穿了底牌。
“至於你们的条件,”龙怀安回到座位,“我们可以让步,独立时间表可以延长到四年。”
“高卢公司特权保留五年,但必须逐步取消。”
“资產没收问题,九黎可以承诺推动公平补偿原则,独立国家收购高卢资產时,按评估价支付,但允许分期付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