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,你们不是正规军,不要和美国人正面交火。”
王海边走边说。
“你们的优势是,熟悉地形,有民眾支持。”
“具体战术呢?”一个年轻人问。
他叫卡洛斯,大学生,父亲因参加反美示威被警察打残。
“当然是游击战。”
“具体来说就是袭扰敌人的武装力量,破坏敌人的各种设施,向老乡宣传我们的理念三结合。”
王海示意队伍停下休息。
“但美国人有直升机,有侦察机,我们怎么躲?”
“问得好。”王海指著茂密的树冠,“雨林是最好的掩护。”
“美国人的高科技在这里效果有限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:“你们不是在战斗,是在传递一个信息:巴拿马人不再忍受了。”
“每一次袭击,都是在告诉华盛顿,统治的成本正在飆升。”
队伍继续前进。
三小时后,抵达隱藏在山谷中的训练营地。
营地很简陋:几间竹棚,一个射击场,一个爆破训练坑,一个战术沙盘。
但该有的都有。
“未来四周,你们將在这里学习。”王海宣布,“课程包括,武器使用,爆破技术,野外生存,情报传递,急救知识。”
“四周后,你们將成为种子,回去培训更多的人。”
第一天的训练从最基础的开始:如何隱蔽行动,如何设置观察哨,如何传递暗號。
晚上,王海在竹棚里讲授政治课。
“光有技术不够,还要明白为什么而战。”他说,“九黎曾经和你们一样,被殖民者统治。”
“我们花了十五年时间,赶走了法国人,日本人,英国人。”
“我们做到的,你们也能做到。”
“关键是要让民眾明白,我们要做的是解放斗爭,是爭取自己的权力,炸毁船闸是夺回主权的最后手段。”
卡洛斯举手:“但如果美国人报復,屠杀平民怎么办?”
“那就让全世界看到。”王海眼神冰冷,“九黎的情报员会带著摄像机,记录一切。”
“每一次镇压、每一次暴行,都会在二十四小时內出现在纽约、伦敦、巴黎的报纸上。”
“美国人不怕舆论压力。”
“以前不怕,但现在不同了。”王海说,“苏伊士运河危机后,全球反殖民浪潮高涨。美国如果对一个小国实施大规模镇压,会失去整个第三世界的支持。”
“而且,美国本身就是一个多族裔组成的国家,他们內部的民权运动也如火如荼,两者相加,会让他们很难受。”
“这是政治仗,更是心理仗。”
“要让美国人觉得,继续统治的成本,高於放弃的成本。”
6月25日,加勒比海,距巴拿马海岸八十海里。
一艘悬掛赖比瑞亚国旗的散货船“海洋之星號”在夜色中关闭了所有航行灯。
船长室,郑国栋看著雷达屏幕上的光点。
代表美国海岸警卫队巡逻艇的绿点正在二十海里外缓缓移动。
“他们加强了巡逻。”船长低声说,“过去一个月,这一海域的巡逻频率增加了三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