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水波轻轻摇晃。船老大是个皮肤黝黑、精干沉默的中年汉子,接过谢寻风递来的银钱,掂量了一下,也不多话,只朝身后两个同样寡言的年轻伙计挥了挥手,便麻利地解开了缆绳。 经过一夜的精心准备,四人已彻底改头换面。陆惊寒换上了一身半旧的深蓝色棉布劲装,腰间悬着一把市面上常见的柳叶腰刀,刀鞘磨损,毫不起眼。谢寻风用特制的药膏和颜料,在他脸上做了些修饰:肤色略暗,眉骨处多了一道浅浅的、仿佛旧年留下的疤痕,眼神也刻意收敛了往日的锐利,变得沉稳内敛,甚至带着几分商贾的圆滑。此刻,他是药材商行管事“陆寒”。 谢寻风自己则换上了一袭洗得发白的青灰色文士长衫,头戴方巾,背着一个半旧的藤编药箱,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水晶片眼镜(云梦泽小镇的意外收获),活脱脱一个随队账房兼郎中的模样,化名“谢文”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