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土机轰鸣著平整土地,打桩机將一根根钢筋混凝土桩砸入地基,远处的临时码头上,从毛熊购进的二手龙门吊正在组装。
总工程师林海平,戴著安全帽,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,对著图纸皱眉。
“林工,毛熊来的专家又提意见了。”
助理跑来匯报。
“他们说我们的地基设计標准太低,按这个建,只能造三万吨船坞,达不到五万吨要求。”
“改。”林海平毫不犹豫,“按毛熊標准改,图纸呢?”
“在这里,但需要增加30%的钢筋混凝土用量,工期可能延长两个月,预算超支……”
“钱不是问题,时间也不是问题。”
林海平看著远处海面上正在作业的渔船。
“標准最重要,现在多花一百万,未来能造出值一千万的船,就值,不要怕花钱,把能做的一切做到最好。”
助理点头离开。
林海平望向大海,想起两个月前龙怀安私下召见他的谈话。
“海平,你知道为什么选你负责这个项目吗?”
“因为我懂工程?”
“因为你懂战爭。”
龙怀安当时说:“造船不只是技术问题,是战略问题。”
“我要你在设计每一个船坞,每一台吊车的时候,都想著:如果明天战爭爆发,这里能多快转为军用?”
“能承受多大强度的轰炸?”
“有没有隱蔽的备用设施?”
他確实在这么想。
现在施工的这个一號船坞,表面上是民用造船,但地下预留了大型维修通道,直通山体內部的隱蔽洞库。
龙门吊的基座特別加固,战时可以安装防空飞弹。
甚至工人的生活区都设计成一旦需要,能在24小时內疏散完毕的模式。
这里明面上是一个造船厂,但实际上,就是一个永备海军基地。
7月1日,峴港造船厂。
第一批国產渔船下水仪式。
三十艘崭新的50吨级钢壳渔船整齐排列在码头上,船体刷著蓝白两色,船舷上掛著“九黎渔业合作社01-30號”的牌子。
简单的剪彩仪式后,渔民们登上属於自己的船。
他们都是精挑细选的退伍老兵。
在缅甸丛林里打过游击,现在要学习在海上打渔。
“记住你们在学校里的培训內容。”
船长陈大海对船员们说,“这里也是战场,你们就是我们在大海上的眼睛,也是我们未来海军的骨干。”
“船长,我们真可能遇到美国军舰吗?”
一个年轻船员问。
“马六甲海峡每天都有。”
陈大海望著海面,“所以你们要学会,正常作业,正常记录,正常报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