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澳大利亚……”
杜勒斯顿了顿。
“孟席斯总理昨天来密电,说如果美国不採取更强硬措施,澳大利亚可能被迫採取极端手段。”
“他们那里的情况更糟,难民已超过三千万,西澳大利亚州事实上已经沦陷。”
“龙怀安……”艾森豪轻声说,“你下了一盘好棋,用几千万人口,困住了两个大陆。”
他转身:“我们现在有什么解决方案?”
特文寧上將走到地图前:“军事上,我们有三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全面封锁边境。”
“在边境线后五公里建立无人区,授权军队使用致命武力驱逐任何越境者。”
“但这样可能会引起国际舆论风暴,甚至可能的造成大屠杀,对我们的形象不利。”
“第二,建立大规模收容体系。”
“在边境州建立超级营地,容纳所有难民,直至找到长期解决方案。”
“但这代表著天文数字的財政支出,对我们財政造成极大的拖累,边境州可能引发暴动。”
“第三,”他顿了顿,“把难民运送到內陆州,分散安置,缓解边境压力。”
“这样能缓解边境州的压力,但有可能將危机扩散到全国,引发全国性反对。”
“那政治选项呢?”艾森豪问。
“与九黎谈判。”杜勒斯说。
“要求他们停止输送难民。”
“但我们几乎没有任何筹码能威胁他们。”
“或者,”副总统理察·尼克森小心地说,“不如承认现实,这些难民大部分受过教育,很多人会说英语。”
“如果给予合法身份,引导就业,长期来看可能成为劳动力补充……”
“然后让美国变成第二个印度?”麦可罗伊冷笑,“副总统先生,您知道现在边境有多少人吗?”
“已经超过两千三百万!”
“而且还有更多在海上!”
“如果全部接收,美国人口结构將在十年內彻底改变!”
“那您有什么更好的建议?”
爭吵又开始了。
艾森豪看著这些平时从容优雅的政要,此刻像菜市场摊贩一样互相攻击。
他知道,这不是他们的错。
这场危机超出了任何人的经验范畴。
20世纪最强大的国家,正在被一群手无寸铁的难民困住手脚。
德克萨斯州,埃尔帕索市中心。
曾经繁华的商业街如今一片狼藉。
商店橱窗被砸碎,货架被清空,人行道上挤满了露宿的难民。
拉杰什·辛格坐在一家被遗弃的咖啡馆门口,小心地给女儿餵著最后半块饼乾。
妻子靠在他肩上,已经饿得说不出话。
他们抵达美国已经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