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过边境时的狂喜早已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。
没有食物。
没有水。
没有住所。
美国政府设立的临时营地在城市另一端,需要走十公里。
但他们太虚弱了,走不动。
“先生,给点吃的吧。”
一个十几岁的阿三男孩伸出手,他穿著破烂的校服,曾经可能是德里某个好学校的学生。
拉杰什摇头:“我自己也没有。”
男孩失望地离开。
拉杰什看著他单薄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阵酸楚。
他想起了穿越墨西哥时的景象:人们死在路边,尸体被禿鷲啃食。
女人为了半瓶水出卖身体。
知识分子们围坐討论“到美国后如何重建阿三流亡政府”。
第二天就因为抢夺食物而打斗。
文明,原来这么薄。
“嘿,你们。”一个声音响起。
拉杰什抬头,看见三个男人走过来。
两个白人,一个黑人,都穿著廉价的西装,腰里別著手枪。
领头的白人约莫四十岁,脸上有道疤,眼神锐利。
“新来的?阿三?”
拉杰什点头,把妻女护在身后。
“別紧张。”疤脸男人蹲下来,用带著德克萨斯口音的英语说,“我叫汤姆。”
“汤姆·里德斯。我以前也是当兵的,第101空降师,在缅甸打过仗。”
他看了看拉杰什一家的状况:“没吃的?没住的?”
拉杰什再次点头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汤姆说,“我有食物,有水,还有个安全的地方可以住。”
“但需要你帮我做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汤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印著西班牙文的香菸。
“帮我们卖这个。”
“很简单,去你的族群里兜售这些东西,一包给你10美分提成。”
拉杰什皱眉:“这是走私菸?”
“聪明。”汤姆笑了,“但听著,朋友。”
“在这里,合法的工作轮不到你们。”
“工厂,农场,餐厅,所有老板都只僱佣美国人。”
“你们要么饿死,要么,接受现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