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胞们!”卡尔用印地语和英语交替喊道,“我们来美国寻求自由,但我们得到了什么?”
“政府的营地像监狱,每天只有一顿饭,没有医疗,没有工作许可。”
“警察隨意逮捕我们,说我们是非法移民。”
“但事实是,我们不是非法。”
“我们是自愿离开九黎的难民,是寻求庇护者。”
“根据国际法,美国有义务保护我们!”
人群爆发出赞同的呼声。
卡尔继续:“我们需要组织起来,需要提出诉求。”
“我提议,成立『阿三难民权益委员会,向美国政府正式提出要求!”
“什么要求?”
有人喊。
“第一,立即给予所有难民临时合法身份,允许工作。”
“第二,提供足够的住房和医疗援助!”
“第三,停止歧视和暴力对待!”
“第四……”卡尔顿了顿,“承认我们的文化权利,允许建立自己的学校和宗教场所!”
掌声雷动。
难民们太需要希望了,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拉杰什站在人群边缘,为卡尔的话鼓掌。
他现在是“自由哨兵”的初级销售员,负责销售香菸和酒精。
汤姆答应下个月让他升职,负责一整个街区的销售。
他看到汤姆站在广场角落,和其他几个老兵低声交谈。
汤姆朝卡尔点了点头,那是讚许的表示。
拉杰什突然意识到:这场集会,这些诉求,可能不只是难民自发的。
“他们在组织难民。”当晚,拉杰什对妻子说,“不是出於善意和良心。”
“他们是要把难民变成政治力量。”
妻子正在给女儿缝补衣服,用的是汤姆给的针线。
“那又怎样?至少他们在帮我们。”
“但代价呢?”拉杰什压低声音,“如果难民真的组织起来,向政府施压,会发生什么?”
“暴力衝突?武装暴动?甚至血腥镇压?”
他想起澳大利亚传来的零星消息:难民营被军队包围,衝突导致数百人死亡。
“我们只是想活下去。”妻子轻声说,“至於別人利用我们获得什么好处,那不重要。”
拉杰什无言。
他看著窗外,东区的夜晚並不寧静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,还有零星的枪响。
那是帮派衝突,或者警察突袭。
这个自由的国度,正在一点点撕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