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克被撞倒在地,有人从他身上踩过。
他挣扎著爬起来,看见比尔被两个警察按在地上,手銬闪著寒光。
“你们这些猪!”
一个年轻工人捡起路边的砖块,砸向警察。
枪响了。
不过警察还算克制,使用的是橡胶子弹。
但近距离打在胸口,依然足够让人倒地不起。
混乱持续了二十分钟。
当最后一批游行者被驱散或逮捕时,广场上留下了三十七个倒地的人,其中五个血流不止,被救护车拉走。
杰克站在两个街区外的巷子里,看著这一切。
他的左脸被警棍擦伤,火辣辣地疼。
但他没有去医院。
因为去不起。
当晚的本地新闻用了十五秒报导:“底特律工人抗议演变为暴力衝突,五人重伤,四十三人被捕,警方称已控制局面。”
没有前因,没有背景,没有那些失去房子,车子,希望的人的故事。
只有“暴力衝突”四个字。
一周后,底特律东区,慈善医疗中心。
杰克坐在等候区硬塑料椅上,手里捏著帐单。
他最终还是来了医院,胸口的疼痛持续不退,咳嗽时还带血丝。
帐单上写著:
急诊诊查费:1185美元
胸部x光:120美元
止痛药:47美元
总计:1352美元
最下面一行小字:“未参保患者需在72小时內支付全款。”
“逾期將產生每月8%滯纳金,並移交催收机构。”
杰克看著这个数字,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口袋里只有最后3。6美元,是玛丽昨天在超市仓库找到临时工作挣的。
时薪0。8美元,工作12小时,没有休息。
“米勒先生?”护士叫他。
诊室里,医生是个年轻的阿三。
他看了看x光片,又看了看杰克。
“肋骨骨裂,但不算严重。”
“肺部有些阴影,可能是催泪瓦斯引起的炎症。”
“我给你开了止痛药,按时吃,休息两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