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我们有了土地,有了主权,就有了希望!”
人群再次欢呼。
那个年轻人还想说什么,但被人潮挤开了。
迁徙开始了。
从加州,从伊利诺伊,从纽约,从全美各地,墨西哥裔家庭开始向西南各州迁移。
高速公路被迁徙车队堵塞,加油站排起长队,汽车旅馆爆满。
有人卖掉了在东海岸的房子,有人辞掉了工作,带著全部家当上路。
有人甚至徒步行走,用最原始的方式“回归故土”。
乐观情绪在蔓延。
很少人注意到,联邦政府在划定特区边界时,巧妙地避开了所有主要港口,大型水库,重要矿藏和军事基地。
也很少人问:为什么联邦军队虽然撤离,却在特区周围建立了“缓衝区”。
更少人思考:当特区需要重建基础设施,需要发展经济,需要提供公共服务时,钱从哪里来?
同一天,亚特兰大,埃比尼泽浸信会教堂。
马尔科姆·杰克逊牧师站在马丁·路德·金曾经布道的讲坛上。
教堂里挤满了人,门外还有数百人通过扩音器聆听。
“兄弟们,姐妹们,”杰克逊牧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白宫给了我们一张地图。”
“他们说:这些南方的州,密西西比,阿肯色,田纳西,俄克拉荷马划给你们做『自治特区。”
“他们说:你们可以在那里『自治,可以有自己的政府,自己的法律,只要按时交税就行。”
教堂里响起议论声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,”杰克逊继续说,“这些州,是我们的祖先被链子拴著带来,在棉田里累死,在私刑树上吊死的地方。”
“这些州,是吉姆·克劳法盛行,是种族隔离盛行的地方。”
“现在,白人说:这些地方归你们了。”
他停顿了很久,让寂静在教堂里蔓延。
“这是侮辱吗?是的。”杰克逊的声音突然提高,“他们把最穷,最落后,种族矛盾最深的地方扔给我们,就像扔一块啃过的骨头!”
“但这也是机会!”他握紧拳头,“在这些土地上,我们流了四百年的血和汗。”
“这些土地里,埋著我们的祖先。”
“这些土地,是我们的!”
“现在,我们有机会真正拥有它。”
“不是作为奴隶,不是作为佃农,不是作为二等公民,而是作为主人。”
人群开始躁动。
“我们將建立黑人自己的学校,教我们的孩子真正的歷史,”
“建立黑人自己的医院,医治我们的病痛。”
“建立黑人自己的警察,保护我们的社区。”
“我们將建立一个真正的黑人华尔街,一个繁荣的经济体。”